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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去太久,他似乎有點忘了,在他們還不是上下級關系的時候,自己向來都是有什么說什么,從不需要顧忌。
因為是朋友,所以表達關心的方式可以隨心所欲。
可忘了從哪天起,他開始需要注意分寸、語氣和態度,主動淡忘他們曾經是朋友這件事。
按捺住即將發散的情緒,秦一舟迅速調整好心情,著重眼下最重要的事。
好歹跟了對方這么多年,他思維轉得飛快,馬上默契地明白過來。
“所以,欒河道的人是您安排的?但小田說現場至少有兩撥人。”
“如果我沒猜錯,另一批是毒刺的人。”邵攬余說。
“毒刺?”
秦一舟皺眉,提及這家公司,便不由自主聯想到了那個kin。
邵攬余一眼看穿他在想什么,答道:“是他。”
能將誤差控制在分毫以內的阻擊手,毒刺公司找不出第二人。
“費——”那個名字險些就要脫口而出,被秦一舟硬著頭皮咬住,“……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問完就后悔了,這個問題多少顯得有些愚蠢。
雇傭兵公司的狙擊手執行暗殺任務,還能為了什么?無非是錢財兩字。
邵攬余心平氣和,半點沒表現出發怒的模樣,甚至還欣慰一笑:“小孩子長大了。”
秦一舟神色復雜,心情一時難以形容,不理解老大這股子欣慰從何而來。
好幾年以前,他曾經調查過太平洋洲際境內,所有能叫得上名字的雇傭兵集團。
那時毒刺的老板盧通,還是個不見經傳的小角色,壓根排不上名號。
直至三年前,毒刺半路殺出來一個kin。
盧通就跟踩了什么狗屎運一樣,從此一路順風順水,用最短時間爬到了現今的位置,飛黃騰達,躍身成為三區第一雇傭兵集團。
秦一舟一時興起,派人前去調查這位神秘的kin,誰知此人仿佛從石頭縫里蹦出來一般,查到的信息全是造假的。
又過去兩年,出自邵家人之手的稽查網系統研發試用,kin的真實身份才被挖出來——如今科謨首領費兆興的親侄子,費慎。
秦一舟第一時間,便將此事上報給了邵攬余,后者卻沒表現得多驚訝。
不過他一向如此,情緒永遠不輕易外露。
彼時邵攬余隨口說了句知道了,將資料扔去了一邊。
未曾想到一年后的今天,兩人就正面交上手了。
話題繞了一圈,最后又繞回來,秦一舟詢問:“您改變線路不去維岡,是要中止和段家的合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