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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澤衍在卷子空白處寫下“這幾天都不播”,彈幕立刻就沸騰了。
【這幾天是哪幾天。】
【今天,明天,后天,路神你自己選一個。】
【路神這是要出去浪嗎?浪也可以播的。】
路澤衍沒再回復,直接下播了。
他身后房間布置的很簡單,一張床,一個衣柜,一張電腦桌。衣柜大開著,里面什么都沒放。電腦桌架上除了一個相框一本書也沒有。床單和被套都拆了下來,只剩孤零零的床墊擺在上面。
房間收拾得很干凈,不像有人住過的樣子。
路澤衍起身拿起桌架上的相框端詳了半天,最后輕輕放回原處。他關掉電腦放進包里,走到床邊提起早已經收拾好的行李,路過玄關時他突然停下來,從衣兜里摸出一串鑰匙放在柜子上,然后毫不留戀地開門離開。
褲兜里的手機震動了兩三下,他沒有管,提著行李徑直往前走,曾經豐滿的景致都在往后,漸漸從他眼里淡出,終將失去鮮活色彩。
而新的生活,才剛剛開始。
路澤衍到達機場時,手機通知欄里已顯示有十幾條未讀微信。
他走到人少的角落,放下行李,劃開手機屏幕,打開微信。
阮阮:哥,你幾點的飛機,我和爸去接你啊。
阮阮:[圖片]
阮阮:你看,我倆的房間只有一墻之隔,哈哈哈哈,開心死我了,以后有學神幫忙寫作業,這待遇,想想都要笑。
鏈家小唐:路先生,按照您的要求,我們已經找好幾家居住環境不錯的房源。
鏈家小唐:[鏈接]
鏈家小唐:[鏈接]
鏈家小唐:如果有需求,請隨時聯系我。
他回了個“好”過去,便將手機放回兜里,提著行李去領登機牌辦理托運。剛過安檢,電話就響起來。
“爸爸!!你他媽真走了??”
路澤衍找到登機口,放下電腦包笑著說:“再見了,兒子。”
“再見你媽,”杜牧氣笑了,“我他媽當你開玩笑呢,沒想到你來真的。哥們兒,現在是高三,不是初三,有什么事兒不能等考過再說。”
聽著杜牧比他還激動的聲音,路澤衍忍不住笑了聲,立刻又被對方臭罵了一頓。等人冷靜下來,他才說:“我去哪讀不是讀,只是換了個學校而已。”
“行吧,我看你就是作。”杜牧過完嘴癮,強行煽了波情,“就有個事兒你得知道,不管走多遠,是哥們兒永遠是哥們兒。”
“知道了。”路澤衍笑了。
杜牧也跟著笑,“你猜猜,等開學全年級知道你走了,是開心啊還是開心啊。”
“別人我不知道,但鄧良那小子肯定樂。”
“你還好意思提,你自己說你壓人鄧良多久了,永遠的年級第二,想想都悲催。”杜牧忽然沉默了下,再開口聲音變得正經起來,“真有那么重要,就不能再等一年?”
路澤衍瞬間就聽懂了,嘴邊的笑容淡了點,“這次的機會很難得,錯過就沒了。”
“能有自己的兒子重要?!”杜牧激動到大罵三字經,“都他媽什么奇葩。”
路澤衍看了眼窗外,透過機場的落地窗能看得出今天是個好天氣,萬里無云,陽光正好。
他起身拿起行李,聽從廣播里的指示排在隊伍最末等待登機,“每個人的追求不一樣,老牧,我理解他們。”
杜牧嗤了聲,“也就你他媽看得淡。”
路澤衍笑說:“我這種境界凡人羨慕不來。”
“聽你瞎瘠薄貧,”杜牧突然扯開話題,“對了,長安亂你還玩兒不,哪個區?什么時候帶哥們兒一起浪。”
“憶往昔,你要來?”路澤衍有點詫異,“你的生命里不是只有學習學習再學習么?”
“這不是勞逸結合嗎,天天刷題刷得我快吐了。”
“行吧,我登機了。”
路澤衍掛斷電話直接關機,從工作人員手里接過登機牌頭也不回地登上飛機。
三個多小時后,他提著行李從煙墨機場出來,天已經黑了。
他深吸了口氣,看著這座在火熱夏季里燈火輝煌的城市,心里突然很踏實。
要重新開始了呢,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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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溯退出學習貓,直奔新華書店,在文具區逛了半天才找到路神同款筆。
結賬時,收銀員殷勤地為他推薦了好幾本高三復習資料,都被葉溯無情拒絕了。
“我是來買筆的。”
收銀員臉上的表情簡直一言難盡。
到書店來買筆,小朋友你想法很別致啊。
但溯哥不管,溯哥要的是解鎖學神轉筆新技能,買書干嘛,能轉嗎?
從書店出來,葉溯順便在商業區吃了飯,才搭車回家。
在出租車上,葉溯一直在轉筆,充分體驗了把當學神的感覺。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溯哥不知道,前座司機看他的眼神跟看個神經病似的。
回到家,葉溯先從冰箱里拿出礦泉水灌了個舒服,等暑氣降下來才拖著步子爬回二樓。
他隨手將筆丟進筆袋,登陸長安亂。
剛上號,私聊頻道就彈出消息。
【私聊】顧兮兮:涼涼你什么時候來我幫會。
【私聊】顧兮兮:給你個堂主做怎么樣。
不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