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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
夏日月亮出現得早,夕陽還未全落,淡月已經掛在空中,許機心一邊吸收月華一邊吸收日精,修煉得不亦樂乎。
聽得門外沉重而緩慢的腳步聲,許機心從椅子上一躍而起,小跑到門口,開門,“夫君,你回來啦。”
許機心未語先笑,眉眼彎彎,笑容清甜,好似一汪清泉注入謝南珩心田,拂去他心底暗沉。
他收回推門的手,露出個淺笑,“我回來了。”
謝南珩面色蒼白,身上脆弱感更甚,好似精致秀美的瓷器,稍微用下力,就能將他敲碎。
許機心不由得生出愛憐,她上前一步,將他打橫抱起,放回搖搖椅,又跑到院門,將院門關上,之后,回到正房,給謝南珩倒杯茶過來。
謝南珩望著她活潑的身影,眸光溫軟。
真好呀。
他很慶幸,自己的小妻子,并非真的凡女,在這個謝宅,不會日日惶惶瑟瑟。
許機心將熱茶放到謝南珩手里,又搬著太師椅放到旁邊,盤腿坐下,她手托著下巴道:“夫君,你沒說錯——”
“噓。”謝南珩伸出食指放到唇前,低眉淺笑,“這是咱倆之間的秘密。”
霞色金光掃過謝南珩半邊側臉,映照出一片溫暖的釉色,有光暈在細密的長睫毛上躍動,隨著他眨眼,在眼底泛起細碎的星光。
星光深處,笑意明顯,瞳仁深邃,仿若亙古情深。
許機心之前本就被虛影大美人蠱到,此時被這深情眼專注瞧著,又如何抵抗得住?
她“咿唔”一聲,雙膝跪在太師椅扶手上,雙手撐著搖搖椅背,俯身親上謝南珩那張淡而無血色的唇。
但她忘了,搖搖椅不是太師椅,她俯身一動,搖搖椅往后倒去,連帶著她也跟著往后倒,摔在謝南珩身上。
“唔——”
撞到肺腑,唇上又是一痛,謝南珩悶哼出聲。
胸..前.是圓潤豐滿的柔軟,掌下是纖細曼妙的腰肢,溫熱的呼吸打在他喉結上,激起陣陣戰栗。
獨屬于許機心的清幽馥香,更如那細細密密的纏絲,將他裹得密不透風,讓他生出一種無處可逃的錯覺。
他掌心不自覺握緊,似要將她推離,又似要將她死死禁錮在懷里。
“疼不疼?對不起,下次我注意點,不會再讓你疼。”
許機心的聲音仿若從九天之上傳來,聽在謝南珩耳中,空靈靈的虛緲渺的。
他直覺這句話有些怪異,但又說不出哪里怪,他渾身感官都陷入溫香軟玉糾纏中,神智像燒壞的cpu,完全罷工。
他聲音沙啞,本能答道:“不疼的。”
急沖沖沖到門口的腳步聲一頓。
第14章 牙尖嘴利
七長老和九長老氣壞了。
他們孫兒躺在床..上.一動不能動,這個罪魁禍首卻在院子里白日宣淫!
七長老脾氣頗為暴躁,謝十三那般魯莽沖動,就是遺傳了他的性格。
他想也不想地,一腳踢開院門。
“轟”地一聲巨響,重重撞在人心上,謝南珩和許機心同時從旖旎中抽回神,抬頭望向院門。
嬌俏玲瓏的女子側坐在高大威猛的男人身上,云鬢散亂,臉頰帶著眼里的潮紅,一雙水汪汪的杏眼,媚而傳神,不點而朱的唇破損,一滴嫣紅的血墜在上邊,如噙著一枚玫瑰花瓣,好似□□吮氣的妖精。
陽剛威猛的男人同樣欲色逼人,清潤雅致如玉人般清冷的臉上,泛著比西方晚霞還要艷麗的潮紅,那向來清幽平靜的眸子,盛著暴風雪似的旋渦,烏泱泱的墨發凌亂,銀霜色的衣領掀開一角,如同墮入魔界的神佛。
一男一女交疊著坐在一起,明明沒有更出格的動作,七長老和九長老,卻感覺有一場活..春.宮,從兩人臉上碾了過去。
七長老一張臉通紅,怒發沖冠,“謝南珩,你的禮義廉恥呢,吃到狗肚子里去了?大庭廣眾的和這個凡人女子廝混,還要不要臉?”
這院子又不隔音隔神識的,在院中行事,和直接在眾人面前行事,有什么區別?
九長老扯扯七長老,示意他冷靜。
兩人是來找謝南珩要解藥的,不是來管這些狗屁倒灶的事的,縱然謝南珩暗害小六和小十三,卻還若無其事地聲色犬馬,是仗著族長沒將他倆放在眼里,但兩人目的不能偏。
他涵養比七長老好,城府比七長老深,他袖手站著,一雙眼在許機心和謝南珩身上掃過,滿滿的輕蔑與鄙夷,好似看到什么最為臟污的東西,正在行什么臟污之事。
這種視線有如實質,且表現得特別明顯,十分侮辱人。
謝南珩眸光一厲,擔憂地望向許機心,許機心窩在他肩膀,靈閃而大的杏眼清凌凌的,像是在打量什么稀罕玩意兒,里邊盛滿好奇。
謝南珩失笑。
他的小妻子,從來不是什么吃虧的人。
他手一動,寬大的袖子遮住許機心玲瓏有致的身材,他聲音微冷,“關起門,我在自己院子做什么,都無過錯。倒是七長老,不打招呼踢人院門,這是您的禮義廉恥?”
七長老氣得跳腳,想也不想地,威壓直接朝謝南珩傾瀉而去,九長老見狀,眸光閃了閃,手慢好幾個拍攔截。
謝南珩淡然地望著這一幕,暗道,七長老和十三不愧是祖孫,慣用欺負手段,就是威壓壓人。
他藏在寬大袖口的手捏了捏許機心手背,示意她別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