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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要轉(zhuǎn)進(jìn)一個小巷子的時候,司機(jī)把車停在了路邊,因為路太小了,開進(jìn)巷道的話已無法會車,周彬和周顏下了車步行,趙畢舒和亦媛騎著車?yán)^續(xù)往巷道里面慢慢的滑著前進(jìn)。
「還有多遠(yuǎn)啊?」亦媛問。
「應(yīng)該就在前面,但太久了,看起來有點不一樣,要找一下」周顏說。
巷道歪歪扭扭的,繞過來繞過去,結(jié)果好像又回到之前經(jīng)過的地方。
周顏也覺得很奇怪,怎么會找不到了呢?
對面的巷子一整排房子拆除到一半,旁邊也有一大塊被圍籬圍起來,應(yīng)該是即將要拆的樣子,周顏走到圍籬的柵門前,定定的看了很久,最后用手指了指說:「就是這里,這排房子的后面靠左邊那里!」
但被圍住了,怎么進(jìn)去呢?
可能是過年的關(guān)係,并沒有工人在施工,而且這些房子都太舊了,可能該搬的東西都搬走了吧,圍籬的柵門也沒有上鎖。趙畢舒一把推開了圍籬的門,4個人就往里面走去。
又是一番左拐右拐之后,周顏站定在一間木造屋前面,木門已經(jīng)斑駁腐朽,右邊有一扇玻璃窗也被打破,從窗戶望進(jìn)去,陰暗的房里不大看得出什么來。
木門雖然破舊,卻還是上了鎖的,只是鎖也銹蝕得很厲害。趙畢舒上前伸手一拉,整個鎖連同旁邊栓在門上的的鐵片鏍絲都掉了下來。
依呀一聲,趙畢舒緩緩把門推開,房子里有陣陣塵土的味道。
彷彿開啟了一道塵封已久的心門,周顏的心中五內(nèi)翻涌,心潮澎湃。
四人陸續(xù)的進(jìn)了屋,客廳很小,有一桌二椅,桌椅上都擺滿了灰塵堆積的雜物,旁邊連著小廚房,有一個舊式的的瓦斯?fàn)t。然后是一個房間,房間的旁邊還有一個門,是很小的衛(wèi)浴間。
房間里有2張破爛的小床,分別靠著兩邊的墻。兩張床的中間,便只剩下一人可以轉(zhuǎn)身的空間,另一面的墻開了一扇小窗,窗前勉強(qiáng)塞下一張書桌和一個三層小書柜。書桌和書柜上散亂的擺了一些書和筆記,一樣都掛著蜘蛛網(wǎng)和堆著厚厚的灰塵。
周顏拿起了桌上的一本書,書名寫著「高中物理」,又拿起一本筆記本,拍了拍上面的灰塵,翻了翻,里面是整整齊齊的英文筆記,還有一些紅筆做的註記,他的淚水終于忍不住奪眶而出。
「這本筆記……是我?guī)图焉撼摹?
「為什么?為什么好像這十幾年都沒有人住過這里?她爸爸呢?她爸爸不是回來了嗎?」雖然來到了許佳珊的舊居,卻有更多的疑問無法解答。
桌子的一角有一個倒下的筆筒,旁邊散落著幾枝筆,周顏拿起一支素描筆說:「這是我送她的…..我教他畫素描,她很有天分,畫得很好。」
小書柜的一角有幾張發(fā)黃的紙捲,周顏拿起了其中的一捲攤開來,里面是碳筆畫的一盤水果靜物,因為有些久遠(yuǎn),碳粉也有些脫落模糊,但看得出來光影比例筆法都很成熟…….「這張,是我抓著她的手跟她一起畫的……」
周顏的傷痛,也感染了其他的三個人,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亦媛在書柜和床接連的地上,撿起了一串?dāng)嗔说氖皱€,剩下幾顆珠子還串在上面,其他的想必是四散滾落,掩埋在滿地的塵土雜物里了。
「這是我親手串來送給她的,我們最后一次見面的時候,她還帶在手上,為什么會斷了呢?」周顏緊緊抓住了剩下的那幾顆看不出原來顏色的珠子,在這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讓他的一生都變了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