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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媛和周彬在海邊玩了這么一陣,被海水打溼的衣服貼在身上,海風吹來,奕媛打了個噴涕。有點冷。
周顏說:「上車,我送你們回家。」
周彬聳聳肩,亦媛卻說:「不行啦,這個樣子回家不就穿幫了。我外婆還以為我在同學家趕報告吔……哈啾~~~」又打了個噴涕。
結果三人還是走回了畫室。
周顏拿了大毛巾讓亦媛先披在身上,又給了她一條小的毛巾擦頭發。然后叫周彬自己上樓去找乾衣服換上。
亦媛擦頭發的時候仍然不停的打著噴涕,周顏看她全身的衣服都溼了,覺得還是得換下來,洗個澡,不然一定得感冒。就帶著她上了三樓。
二樓是畫室,亦媛第一次上到三樓,并沒有隔間,只放了床、衣柜、桌椅、畫和好幾個擺滿書的矮書柜,唯一隔開的空間是一個大的衛浴間。
靠窗擺著深色的原木桌椅,桌上放著沒有喝完的咖啡,和幾本雜志。
桌旁的地上,靠著墻堆著一些畫,有些還固定在畫板上,有些是裝裱好,在畫框里。只有一幅是特別放在不同的地方,一眼就看見了那個跟亦媛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女,許佳珊。
周顏從衣柜里拿出一件還沒拆包裝的t恤,說:「學生送的,還沒穿過,你去洗個澡換上吧!」又在衣柜抽屜拿了件海灘褲給亦媛。
亦媛想起第一次來找周顏,也是全身淋得溼透,還去了趙畢舒家洗澡換衣服。最近是怎么了,弄溼自己很好玩嗎?老是把自己搞得這么狼狽,還回不了家。
亦媛洗完澡,在浴室里用吹風機把內衣褲都吹的半乾,才換上乾衣服,把頭發用浴巾包著就出來了。
浴室外并沒有人,周顏和周彬都下樓去了。周顏的床是一張雙人的大床,淡藍色的床罩被套組,乾凈整齊。亦媛覺得全身暖洋洋又昏沉沉,原來只是坐在床上,打算把浴巾拿下來,把頭發上的水分擦乾一點,再去浴室用吹風機吹乾。
但可能是大床太舒服,也可能是亦媛真的累了。不知不覺就躺在床上睡著了。
睡夢中,彷彿夢見有人在輕輕撥弄著她的頭發,暖暖的風在吹,吹得她連脖子都熱起來,而且還有點吵。但亦媛就是不愿意睜開眼睛,因為她太睏了。
亦媛被手機鈴聲吵醒時已經過了上課時間,來電顯示是「必輸」趙畢舒。奕媛第一個反應是:啊~~~完蛋!遲到了!
她沒有接電話,只是覺得頭昏昏沉沉,全身都有一種熱烘烘的感覺,像是食物燒糊了,不成形的悶著。她想:是不是生病啦?
亦媛趴在枕頭上賴著,聞著一種淡淡的洗衣精和木製櫥柜混合的味道,突然意識到這不是自己的床,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接著而來的是清醒之后的驚嚇:她居然在周顏家睡了一晚!
嚴格來說,她們從海邊回來的時候,早已過了半夜,所以頂多是睡了半晚。她坐起身來,感覺全身都酸痛著,這是……真的感冒了嗎?
周顏呢?怎么好像安靜得空無一人?
今天是星期五,早上除了大班的琴法課,剛好還有周顏的素描課,亦媛主修鋼琴,通常不需要跟大家一起上琴法課,這個時間大多是自己去琴房練琴。
所以周顏是去上課了。為什么沒有叫她呢?是不是也發現她病了。她摸摸額頭,一定是發燒了吧。
亦媛模模糊糊回憶起昨晚洗過澡躺在床上昏睡的時候,彷彿是有人幫她吹乾了頭發,伴著吹風機呼呼的聲音,還有一隻有些粗糙的手撥弄著她的頭發,似乎也摸了她的額頭和臉頰。雖然當下她睡意昏沉得不想動,但那種感覺卻在記憶中很清晰的浮現。
手機里還有死黨李若彤和趙畢舒的訊息。
李若彤傳了一個問號,趙畢舒的是:「你又睡過頭了?還不來上課?」
李若彤是她除了趙畢舒之外,唯一的閨密了。她先回覆李若彤,說自己生病了要請假。
再回訊息給趙畢舒,說她還在周顏家,讓趙畢舒下課來接她。她生病了,別告訴她外婆。
交待了這些之后她才開始觀察身邊的情況。發現了床頭柜上有一個保溫水瓶、玻璃杯,和一張便條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