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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想象巫辭只比他大幾歲,也很難想象巫辭這樣的人是個窮兇極惡的罪犯。
據巫辭說,他是運氣不好,被天際財團盯上,被污蔑殺了人,才逐漸被逼成了罪犯。
“光輝偉岸”的天際財團是能夠切實體會到的殘酷無情,而身旁“兇名遠揚”的巫辭又是那么溫和耐心,阿石便對此深信不疑,感同身受,常常在心里暗自為巫辭打抱不平。
所以,每次在聽到廣播和各種新聞重復巫辭的罪狀時,阿石總是嗤之以鼻,說天際財團真是亂來,如果是他掌權,一定不會這樣對巫辭。
巫辭對這樣的言論只是看著他輕輕笑笑,“你總不能控制人追求享樂與玩笑的劣根性,你該明白的,假如你沒有強到讓社會來適應你,又不能適應社會,那么只能怪你本身能力不足,而不是怪社會。”
阿石明白巫辭在提醒他認清自己的身份,不要戴上面具就摘不下來,可他已經將“玉和”的身份當成了自己的,這面具已經長在了他的臉上,融入了他貪婪的骨血。
假如沒有這個身份,假如一開始他就沒有那塊玉,那他就只是一塊河里隨處可見的石頭,絕不會得到巫辭這樣的對待。他甚至沒有被挾持的資格,只是一個累贅。畢竟巫辭劫持“天際財團繼承人”只是為了更方便逃亡,并且讓天際財團名聲受損,施壓讓其延遲天幕計劃。
所以每次,巫辭問阿石叫什么名字的時候,阿石總會說,“玉和,我就叫玉和。”
甚至于,巫辭死時,他也是這么回答的。
阿石跟著巫辭的時候,巫辭已經成為通緝犯許久了,之前還在監獄里待過一段時間,身體完全被熬壞了。
巫辭手腕和脖子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針眼,皮膚病態蒼白,稍微吹點風就會很虛弱,一直咳血。帶著阿石也都是以逃亡躲藏為主。他在這段時間唯一的目的就是阻止天幕計劃,阻止天際財團封閉整個暗星,放棄大多數人,讓太陽再不升起。
廣播里偶爾聽見巫辭曾經犯下的“銀行搶劫案”、“偷竊核武器”、“挑起戰爭”、“引發海嘯”、“使用生化武器滅國”等罪行都像是另一個人做的無稽之談。
阿石覺得,巫辭是一個多好的人啊,哪怕對待他這樣一個被挾持的、滿嘴謊言的家伙,也都心懷善意,怎么會做出那樣的事情呢?
換句話說,就算巫辭真的做出那樣的事情,也一定是被逼的。那他究竟被逼到什么地步才會做得這么狠絕?
又是什么樣的折磨把一個曾經可以做出那些事情的巫辭變得像現在這樣茍延殘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