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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輪殘月下,數以萬計的戰士殊死搏殺……死……”閻行血污的臉上滿是猙獰,其奮力搠出長矛,擊碎一名蓋軍騎士的咽喉,隨后將死尸挑起,砸翻另一名對手,手臂一振,大矟回轉,再度掃飛一人。//WwW、qb⑤、cOМ\
閻行眨眼間除掉三敵,卻無力改變目前的困境,他之前帶領一百余騎迎戰胡封軍,一番苦戰下來,余者僅五六騎,身上被創次數急劇增加,他固然勇猛無敵,可也架不住敵人眾多,莫說他手里只有一桿矛,便是有十桿,也遮攔不住。閻行心知再這么打下去,必然飲恨,在兩名部曲以生命為代價的掩護下,他拼死殺出了重圍。
閻行運氣顯然不太好,剛剛退回后第四百六十章
接駕方,還未nong清形勢,便和正面蓋胤軍撞上。一次劇烈的碰擊過后,他便徹底成為孤家寡人,四面八方全是敵人,刀矟雨點般落下,閻行初時尚能廝殺一二,然而隨著失血過多,身體力量飛快流逝,視線也開始變得模糊起來。“這里,就是我閻行的葬身之地嗎?不,我不能死、我還不能死……”
閻行今年不過十七八歲,還是一個少年,他的人生才剛剛開始,方lu崢嶸。況且,父親閻和死于黃忠之手,他從小苦練一身本領,就是想日后戰場雪恨。今殺父之仇未報,他豈能甘心受死?閻行咬破舌尖,振作jing神,奮起余勇,再殺三四騎。
“在沒有手刃黃忠之前,誰也休想取走我的xing命!”
忽然。一條長矟閃電般破空刺來,閻行漸漸模糊的眼睛已是跟不上來矟的速度,憑身體本能以矛上撩,只是來矟勢大力沉。遠超想象,直震得他手臂酥麻,也才僅僅dàng開少許,矟鋒帶著風聲從閻行臉頰穿過。閻行大吃一驚,他從小臂力過人,而對面這個身騎白馬的敵將卻是遠超于他,此人第四百六十章
接駕在河朔必非無名之輩。
“白馬……莫不是白馬將軍龐令明?”
白馬將顯然對閻行能夠接他一矟感到有些意外,發出一聲輕咦。此人戰場經驗極其豐富,左手猛然拔刀出鞘,斬向閻行頭顱。
方才一擊,閻行手臂至今尚處于僵硬。勉強提矛格擋,直震得他口噴鮮血,飛出馬背,落到地上,當他暈頭轉向的站起。便發覺白馬將意識飛馬而至。
“我是金城閻……”閻行張口yu言,而白馬將似乎對他是誰沒有興趣,一道烏光一閃,旋即閻行喉嚨一涼。整個人被巨大的沖擊力帶著再次飛起)
閻行猜測的沒錯,白馬將正是龐德。只見他拔出鮮血淋淋的長矟,隨后淡淡瞥了一眼閻行拋落的尸體。便收回了目光。他一場戰斗斬首十數級屬于稀松平常,最猛的一次斬過百余人,死人的名字他從不屑去記,也記不過來。
漸漸地,龐德發現一件怪事,越向內深入,抵抗反而越弱,待殺到中心區域,抵抗已經寥寥無幾,換句話說,戰事,結束了,結束得有些莫名其妙。
不過龐德心頭的疑huo很快便被解開了。
韓遂,自殺了!
龐德與隨后趕到的胡封相視一眼,兩人很難把橫陳地上,灰頭土面的死尸和qb5西疆,無人能制的梟雄韓遂聯系在一起,兩人甚至一度懷疑這是不是韓遂故意使的金蟬脫殼之計。
再三確定這具尸體就是韓遂,胡封上前用刀將他的腦袋割了下來,龐德在一旁默認了他這種近乎于搶功的舉動,他知道胡封此舉并非搶功,而是有著特殊意義。
“呵、呵呵,咳、咳,呵呵……”胡封一手提刀,一手拎頭,咬牙切齒,似哭似笑,搖曳的火光下,臉部猙獰有如惡鬼附身,駭得周圍之人盡皆sè變。幾名原本打算上前呵斥胡封不顧天子,縱兵濫殺的長安士人心里不由一陣慶幸,幸虧沒有早做行動,此時胡封jing神狀態明顯不正常,若是語言ji怒了他,說不得就是當頭一刀。
“陳彪,兄弟,讓你久等了……你最想看到的,便是用韓遂的頭顱祭奠你吧?”胡封仰首向天,注視著漫天的星辰,喃喃自語道。
“子邑……”龐德暗暗一嘆,曾經shè虎營親衛曲,可謂聚集了涼州一州之jing華,其中有六人最驍勇,除他和胡封二人外,尚有楊阿若、胡車兒、貞良、陳彪四人,前三人如今都已成為名將之流,天下皆知,惟有陳彪早亡。而陳彪,正是死于韓軍之手。
胡封繼續低聲道:“兄弟,你想家了吧?韓遂已經死了,再也沒有人能夠阻止你回家了,明天我就派人前往隴西,將你的遺體送回家鄉安息……”
蓋胤不知何時來到龐德身側,默默地看著胡封在那里自言自語,沒有上前打擾。蓋胤可說是對胡封極為了解,他表面上看起來沒心沒肺,其實心思頗重,這件事肯定憋在他心里很久了,不如讓他發泄個痛快。
胡封又斷斷續續嘟囔了幾句,半晌才勉強回過神來,沖著蓋胤、龐德扯了扯嘴角,lu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
蓋胤來到僥幸余生的官宦身前,和他們簡單的攀談,待胡封情緒穩定下來,才帶著他和龐德面見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