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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有一妹,今年十一歲,名繚,小名鶴兒。”提起阿妹,蓋俊的臉上浮現一抹絢麗笑容。
“繚者纏也,她一定很喜歡纏著你吧?”
“她呀,可頑皮了……”
蓋俊一邊同蔡琬分享他兄妹的樂事一邊陷入回憶,那是他最開心的日子。
“好生令人羨慕的兄妹情誼啊!我身患不治之癥,大弟五歲,阿妹百日,心里雖然愛切,卻只敢遠遠看著,從來沒有抱過他們。”蔡琬神sè黯然,繼而目lu憧憬之sè:“真想抱抱他們軟軟的身子啊!”
蓋俊表情一滯,漢代嬰幼兒夭折率高得可怕,連天子之家亦不能保全,這是因他們抵抗力差之故,蔡琬常年臥病,即便父母同意她和弟妹親近,她自己恐怕也會躲得遠遠的。
“我被蓋郎君兄妹之情所染,以致說了這些話,勿怪。”
“無妨。”蓋俊理解的點點頭。
“第一段我已練得純熟,再教我一段吧。”
“好。”
蓋俊來到書案側跪坐,前次教琴,兩人中間隔著蔡邕,還沒什么,這次則不同,看著僅與自己一尺之隔的少nv,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不由自嘲自己思想哪里還像個現代人,急忙收斂心情,開始悉心教授。他前世學琴也算神,和蔡琬一比,宛若天地之差,日落之時,她足記下了少半曲。
蓋俊抬頭看看天sè,自知再待下去多有不便,說道:“天sè見晚,令尊至今未歸,今天怕是見不上了,多有叨擾,就此告辭。”
蔡琬送至書房mén口,蹙起黛眉道:“若非有病在身,定當遠送。”
“告辭。”
拱拱手,蓋俊轉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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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中旬一過,白天炎熱依舊,不見涼爽。
蓋俊到京足有一月之久,平日很少去課堂聽博士講課,他志不在此,大部分時間還是聚三五好友,或上山狩獵,或置辦酒宴。若來了雅興,就在房外竹林下彈琴,他所奏之曲連蔡邕都驚為神曲,何況他人。每當這時,周圍必環繞數十上百學子,猶是名聲愈大,最后甚至有儒士、官宦慕名前來。他骨子深處藏著一股特殊的驕傲,無論來人名氣多大,除非對方率先開口,否則他絕不會冒然跑過去結識。
總體來說,在太學的日子悠閑自在,然博士之課能避,老師馬日磾那關卻躲不過去,幸好課程不多,且有蔡邕當擋箭牌。蔡邕五日一休沐,很少能見上一面,不過他醉翁之意不在酒,看蔡邕是假,看蔡琬才是真。二人切磋琴藝、書法,偶爾埋書海,談詞ji辯,感情與日俱增,這個感情目前還不是男nv情愛,但以后會不會變化誰也不敢保證。
同時他接到了入太學以來的第一封家書,看著母親清雅秀麗的字,他黯然神傷。這封信很長,洋洋灑灑千言,前面多為家中瑣事,后半部文字陡然一變,字跡端整、矩度森嚴,是父親的筆跡,主要寫的是官場事宜,政策方略。往后一掃,心中失望,未見阿妹筆跡。細細品讀,得知阿妹還在生他的氣,看來自己不告而別真的傷害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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