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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清,秋月明,落葉聚還散,寒鴉棲復驚。”
“相思相見知何日,此時此夜難為情;”
“入我相思mén,知我相思苦,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
“早知如此絆人心,何如當初莫相識。”
陳嶷聽得灑淚睡去,口中呢喃著:“早知如此絆人心,何如當初莫相識、早知如此絆人心,何如當初莫相識……”
蓋俊和張紘靜靜走出臥房,后者道:“曲妙,詩歌更佳,寥寥幾語道盡男nv相思之情,類比蘇武《留別妻》啊!子英大才。”
蓋俊不會謙虛,不然置“詩仙”于何地?
張紘又道:“說來慚愧,我枉為公尚大兄,竟不知他有這般心事。”
次日陳嶷酒醒,得知自己酒后失言,臉sè大變,一番盤問,見二人似真不甚了解細節才放下心來,立時又恢復神風俊朗的模樣,對那件事只字不提。臧洪聽說自己喝醉還有這么一出jing彩戲碼,大為懊惱,連連質詢,陳嶷抵死不說。
幾日后蓋俊終究手癢難耐,和臧洪、陳嶷、張纮三位友人同去雒陽東郊陽山狩獵。他也邀請了同鄉索展、張恭,可惜前者不善shè術而后者有事在身,只好作罷。
陽山相傳是伯夷、叔齊葬身之所。兩人原為孤竹國國君之子,其父死,遺命叔齊繼位,而叔齊認為伯夷是長子遂讓位于他,后者卻認為父命不可違,便逃跑了,叔齊也不肯繼位而逃。時值武王伐紂,周武王率兵車三百乘,虎賁將三千員,士卒四萬五千人,千里迢迢揮師孟津渡口。并在此聯合庸、蜀、羌、微、盧、彭、濮等各部落,號稱八百諸候。然而就在此時,伯夷和叔齊奔到武王跟前,扣馬而諫,指責武王此舉不義、不忠、不孝。但紂王無道,天怒人怨,箭在弦上、不得不。牧野一戰,泱泱大商傾刻間轟塌。兩人則“義不食周粟,隱于陽山,采薇而食之”,最終餓死山上。
有人稱兩人乃君子,有人則說是愚夫。
在蓋俊看來,兩人只是遵循心中義理,如此而已,至于什么君子、愚夫不過是后人強加在他們身上的看法罷了,相信兩人若在天有靈,聽了想必會付諸一笑吧。
四人策馬迤邐至山腳,將馬寄托給山下人家,深入山中。
臧洪shè術自是無法與‘蓋shè虎’相比,倒也稱得上jing湛,一個多時辰下來狩得獵物不在少數。而陳嶷別看身材消瘦,也拉得開弓,只是準頭稍差一些,至今只有兩三收獲。四人中惟有張纮未曾參與,他也不寂寞,走在山路觀那古樹參天、奇峰怪石、huā簇成團,不時再與三友談上幾句,優哉游哉,好不愜意。
中飯自是在山中解決,四人一邊享受所獵野味,一邊飲著美酒佳釀,或縱論古今、或爭論國政、或品評人物,說到人物,自然不免提及袁紹,近來蓋俊耳朵都磨出繭子了。
日昳十分,在臧洪的建議下始向山頂進。越向上行遇到的人越多,其中很多達官顯貴,原來頂峰乃遠近聞名之一景,日出日落,分外mi人。
果然,站在巔峰,目及西望,只見一輪紅日徐徐斜落,霞光如涂,斑爛絢麗,雒陽朦朧。南瞻,中岳嵩山眾峰chā云,逶迤蜿蜒,伊洛如練,在陽光下閃爍。北眺,巍巍太行橫空出世,千姿百態;滔滔黃河奔流東去,一瀉千里。
“不虛此行。”蓋俊油然感慨道,陽山既可shè獵,又能觀景,真可謂兩全其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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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陽山在哪不僅現代有爭論,漢代也不能肯定。馬融說:華山之北,河曲之中;班昭說:隴西;許慎說:遼西。書中取河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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