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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似乎成為了他的萬靈yào。
只是……他真的能夠一走了之嗎?
遠處隱隱浮現(xiàn)的城郭把他拉回現(xiàn)實,那是廣至縣城,四面城墻各約百丈,周長近四百丈,和關(guān)內(nèi)、中原城市相比可能略微小了點,但邊境縣城規(guī)模大致都是如此。一座甕城孤零零立于城mén外,將一座城市最為重要的城mén緊緊包裹起來。甕城是大漢邊境及重要城市必不可少的防御設(shè)施,它讓無數(shù)敵人為之膽寒,游牧民族更是在它身上吃足了苦頭。
馬車沒有進入廣至縣城,而是沿著城墻和白水間繼續(xù)前行。
穆穆清風至,吹我羅衣裾。青袍似chun草,草長條風舒。
今日正為出mén的好時節(jié),一過廣至,白水岸邊行人開始增多,到處是外出郊游的青年男nv,直到行了半個時辰后才覓得一處還算人煙稀少的地方。
父子將馬jiāo與蓋胤拴好,徑直來到河邊。
蓋勛目及遠處,情不自禁地引吭高歌:
“羔羊之皮,素絲五紽;”
“退食自公,委蛇委蛇。”
“羔羊之革,素絲五緎;”
“委蛇委蛇,自公退食。”
“羔羊之縫,素絲五緫;”
“委蛇委蛇,退食自公。”
此詩名曰羔羊,出自《詩經(jīng)國風?召南》,主要描寫古代官員悠閑、富足的生活,蓋勛語氣不僅沒有羨慕的意思,反而隱隱帶著一股諷意。
蓋俊站在父親身后一步,問道:“父親可是動了出仕的念頭?”
“近期不會。”蓋勛隨口答道。
蓋俊點頭。孝廉是大漢國最為重要的入仕方式,人口滿一百五十萬的郡、國一年舉薦六人,百萬為五人,八十萬四人,六十萬三人,四十萬二人,二十萬一人。邊郡因人口稀少,有所優(yōu)待,只要滿十萬人每年就可舉薦一人,五萬以上二年一人,五萬以下,三年一人,敦煌郡十分偏僻,位于西北至極,滿打滿算也湊不到五萬人,實際上只有不到四萬人,如果算上郡內(nèi)胡人、豪族家仆到差不多,所以三年才有一個孝廉名額。敦煌郡去年才舉過孝廉,父親若要出仕至少得等兩年,并且兩年后孝廉也不一定就是父親,郡里可以和蓋氏比肩的家族不滿一雙手也夠一只手,除了一mén心思研究學問的隱士,誰不想出來當官?其實依著父親的學識、家世、名氣,若有心出仕,即使兩年后沒有成功,五年后也必然會成為孝廉。不過瞧著他的神情,此事似乎十拿九穩(wěn)。
蓋俊不由充滿惡趣味的想:“難道買通了郡太守?”
兒子一臉古怪,蓋勛就算猜不出也知道不是什么好念頭,頓時哭笑不得地喝問:“臭小子,你在想什么?”
蓋母牽著nv兒的手,輕步走來,笑著說:“夫君真是好雅興啊。”
蓋俊回身望去,臉忽白了一下,嘴chun微微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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籍端水為現(xiàn)今疏勒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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