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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不了?就換個崗位,讓受得了?的上來啊!這查案不看尸首,怎么能?夠查好啊?”云滅奴理所?當然的說道:“怕不是結案全靠刑訊逼供,這可不行,容易造成冤假錯案的。”
“你這話說的,誰查案不刑訊能?結案啊?那些匪徒能?夠承認自?己?的罪行?”云居安說的理所?當然。
云守邊卻敏銳地發現了?不對:“所?以你在北疆衙門看到過,他們現在都不刑訊了?嗎?”
云滅奴撓撓頭:“如果說完全沒有的話,好像也不是,他們還會?給犯人撓腳心癢癢、不讓犯人睡覺、不給吃飽,可要是說像這邊那樣嚴刑拷打?,那確實是沒有了?。”
云滅奴查土匪山寨案子的時候,也有去過監牢,知道現在那里是什么樣的。
聽到云滅奴的話,云居安和云守邊對視一眼,都覺得驚訝不已:“那他們這樣,犯人怎么可能?認罪?”
“北疆定罪不需要犯人認罪,只要證據鏈條完善,確定他就是犯罪者,那么就可以定罪了?。”云滅奴說道:“他不認,就處罰重一些,主?動交代的,就處罰輕一些罷了?。”
“你給爺爺詳細說說,北疆這個體?系,究竟是怎么回?事?”云居安發現自?己?之前真的沒有關注過這方面?,正好孫子有所?了?解,連忙請教了?起來。
云滅奴也不會?對親爹和親爺爺藏私,于是從基礎的開始講起:“姚元帥將整個法律的制定和執行分為了?立法體?系、司法體?系和執法體?系,這三個體?系是互相不能?管對方的,但是又要互相監督……”
云滅奴詳細地和云居安、云守邊說明了?一下三權分立的基礎內容,還將自?己?在衙門實習的時候經手過的事情作為例子,和他們說明了?一下具體?的處理辦法。
聽完云滅奴的話,云居安長舒一口氣。
云居安看向?云守邊:“老大啊!你看人還是準,姚芹這小丫頭,確實是有點東西,這玩意兒一搞,我突然覺得她就算建個國家?沒皇帝也不是不可能?,而且未來恐怕也沒人能?當得上皇帝了?。”
因為不知道還有君主?立憲這種操作,云居安已經通過分析認為,這套制度實行之后,除非直接推翻北疆的統治,不讓很難再回?到君主?一言堂的時代。
畢竟對于這分立的三權來說,到手的權利,誰愿意交出去?
哪怕這些權利被一開始掌握的人世代把?持,那也形成了?至少三方的制衡,更何況這多?人多?數決的審判制度、執法領域劃分的執法制度、立法需要民眾選舉代表表決的立法制度也很難被三家?人把?持,云居安隨便算算,都覺得要控制這些地方,至少需要幾十家?人共同進行。
“如果制度真的能?夠實行下去的話……加上那什么逢進必考的制度,”云居安說著:“姚芹這可真是殺人誅心,讓王侯將相也無種了?啊!”
云居安不得不說:“老大你可真是搞政斗的一把?好手,居然那么早就看出來不對了?。”
云守邊:我不是我沒有,我只是看出來她給軍隊搞的教育不對,不知道她腦子里還計劃出了?這種東西!
云居安感?嘆道:“別?管她什么時候想出來的這種制度,既然已經出現了?,確實是……”
云滅奴在一旁提醒兩位男性長輩:“制度什么的,你們以后再討論,我們繼續說說要給刑部和大理寺專題培訓的事情?”
“這事就由你專門負責吧。”云居安放權放的很爽快。
云滅奴一時有點不習慣。
“反正如果我們干不過北疆,遲早也是要這樣審案的,你就好好培訓他們一下,到時候沒準還能?幫他們在北疆無縫銜接工作崗位呢。”云居安的心態非常樂觀。
云守邊最看不慣就是云居安這份樂觀。
一開始就是因為樂觀,所?以認為姚芹不會?構成威脅。
后來就是因為樂觀,所?以覺得娘和姚芹已經解決了?破軍失蹤的問題,不用再去北疆爭權了?。
但是子不言父過,更何況云居安也沒什么錯,可不就讓云守邊覺得憋屈了?嗎?
感?到憋屈的云守邊對那個查案人員培訓計劃提出了?一點意見:“你那考試,單是紙筆口述不行啊!還是要設計一個現場考場,讓根據實際情況來填寫考卷。”
半個月后考試的眾人:這誰設計的考題啊!是人嗎?我們當個官,至于嗎?!
當然,這都是半個月之后的事情了?。
現在大家?人手手提一本云滅奴下發的洗冤錄和名偵探系列。
聽到云滅奴吹這兩本書,大家?都頗為不服氣,書發到手的當天,就有人挑燈夜戰,想要看看這些書到底好在哪里。
只是晚上讀法醫寶典的人有點多?。
第二天一早,刑部的門房就奇怪了?:“怎么今天來當值的大人們都是一臉黑眼圈的樣子?他們昨晚不是都按時下值回?家?了?嗎?”
相比于納悶的門房,互相看到對方黑眼圈的官員們都心領神會?。
“張兄昨晚看來是通宵學習了??”
“確實,那名偵探系列,一環扣一環,不看完兄長實在是睡不著。”
聽到這話,看洗冤錄的同僚們頗有一點嫉妒:這人居然沒有受到洗冤錄的驚嚇。
要知道,昨晚看洗冤錄的同僚可是一閉上眼睛就是各種想象中千奇百怪尸體?的樣子,實在是影響睡眠得很!
有人已經悄悄和同僚說起:“王兄你昨晚看到哪里了??那什么巨人觀,小弟完全沒辦法想象……實在是,嘖嘖。”
“北疆的同僚們日子過的可真不容易,聽說他們還要親自?監督仵作,也就是他們叫法醫的工作人員解剖尸體?,還要在法醫的記錄上簽名蓋章,確認看到的情況和法醫報告描述的一致,這可真是……”
“之前常兄不就是去了?北疆考取了?官吏的職位嗎?也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在剖尸,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被官員八卦的常兄現在還真不是在干剖尸的工作,畢竟這工作也有門檻,有的人心理承受能?力比較差,確實不會?被分去重案組。
不過,常兄也沒有很開心就是了?,因為他被分到了?民事組的崗位,現在正在勸在地上找不知道什么東西的民眾別?擋著路,如果有遺失物,及時來衙門登記,如果有人拾金不昧,大家?會?聯系他們轉交的。
實際上在找碗碎片的一家?人:這要怎么說?總不能?說我們的遺失物是碗的碎片吧?!
沒法說的一家?人只能?敷衍道:“不是什么值錢的東西,我們就是找一找,找不到就算了?,麻煩您了?!”說著就拖家?帶口離開了?大馬路。
勸離了?這一家?人,等人來接班之后,常兄終于回?到了?辦公室。
“今天值班怎么樣?”
“還行,就是碰到個阻礙交通的一家?人,說是找東西,但還算通情達理,說一說他們就離開大路回?家?了?。”常兄灌了?一口水,長舒一口氣道。
“趁著有空,咱們幾個趕緊輪流休息休息吧,待會?兒午休結束,下午又是一群人。”同事說著就開始嘆氣:“你說說,那些鄰里有矛盾的,干什么不直接搬家?呢?那些夫妻有矛盾的,干什么不直接離婚呢?每次都要鬧到我們這里來,我們是衙門,又不是居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