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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戶家里雖然也沒給學徒太好的待遇,但是跟著出去殺豬能吃殺豬宴啊!靠著這些蛋白質攝入,姚萬里十五歲的時候,就已經身高八尺了(一尺21-23厘米)。
十六歲那年,姚萬里的老家發生了天災,姚家人和姚萬里分開逃荒失去了音訊,姚萬里和師傅一起逃荒,中途和師傅失散,單身一人的姚萬里也只能落戶到逃荒到的小村莊,娶了村里最潑辣的萬大妞,干起了屠戶的工作。
以上這些都來自于祖父姚萬里的敘述,姚芹表示真實性有待考證。
后面姚萬里的發家路就客觀多了,因為除了姚萬里之外,還有祖母萬大妞、伯伯姚寅、父親姚辰、和叔叔姚未提供佐證。
如果說姚萬里青少年時期過的辛苦坎坷,那么中年之后簡直是讓人難以理解的buff加身,那叫一個官運亨通。
姚芹時常忍不住感慨:這可真是好風憑借力,送他上青云啊!
姚萬里本來應該是個沒那么平平無奇的平凡小屠戶,但是架不住古代打仗人不夠就喜歡就地征兵抓壯丁。
因為南部蠻族動亂,朝廷直接在南方征兵,這一征,作為外來戶的姚萬里家里自然是最先被推出去的,姚萬里和他三個實際上十幾歲但是看著超過二十的兒子都被征了去,只剩下最小的不到十歲的四兒子姚丑還留在家里。
當然,因為姚萬里的兩個女兒也是標準的壯士體格,周圍倒是沒人敢欺負姚家人,畢竟誰也不想體會被一個女人單手拎起來那種丟臉的感覺。
這一征兵,就體現出姚家父子四人的本事了。
作為屠戶,殺豬殺羊都習慣了,殺人的時候,當然也很淡定。
別小看豬的戰斗力,一群野豬和一群狼正面相遇,狼都不一定敢正面硬剛,正所謂狼奔豕突,殺傷力可見一斑。
這年代的豬也不是什么大白豬,大白豬是近現代才引入的,這年代的豬都是帶著獠牙的黑豬啊!
于是,飽經歷練又體力開掛的姚萬里和三個兒子姚寅、姚辰、姚未守望相助,一路砍人如同切瓜,屢屢升職,等仗打結束的時候,姚萬里的軍功讓他直接當上了八品武官——宣節校尉,連三個兒子也都混了個正九品仁勇校尉或從九品的仁勇副尉,搖身一變都穿上了官袍。
不僅如此,因為力能扛鼎,彼時才三十出頭的姚萬里受到了軍中兵馬大元帥的賞識,進入了大元帥的親衛營,而后青云直上,在姚芹出生的時候,已經是六品昭武校尉,姚芹出生后,姚萬里又升了兩級,今年已經是五品的游擊將軍了。
也因此,在姚芹和姚芝出生后,姚家才養得起身體嬌弱的姚芝,畢竟每年的醫藥花銷都是一筆不小的錢款,這時代有錢人家身體嬌弱的孩子才有命活下來,窮人家的孩子只能物競天擇適者生存了。
而除了因為在娘胎內搶營養沒搶過姐姐的姚芝,姚家所有人壯地像牛,姚芹最小的妹妹姚薔今年四歲,都能單手拎起鐵鍋,小時候的木頭玩具基本都會被孩子們扳斷。
這其中又以姚芹遺傳了祖父最多的天賦,古代算法七歲的姚芹能拿著十幾斤的大刀和自家十來歲的堂哥演武場互毆……
那動靜,家里的丫鬟小廝看了都要躲著走:就怕小主人一不小心脫手。
姚芹從出生后能聽清聲音開始,就不停地發自內心地感謝自家親人:謝謝爺爺和爸爸的努力,讓我當上了官三代!還給了我一副從不生病的好身板!
都說權利和義務對等,享受了姚萬里等人提供的優越生活,在家里因為站錯隊被問罪的時候,姚芹自然也要跟著一起受罪,這就是古代刑罰特有的株連制度。
雖然是個現代人,但是在古代生活多年后,姚芹感覺古代這株連的律法總體上沒太大毛病,古代族里會受到出息子弟不少庇佑,講究的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享福的時候九族中人也沒說不享福,都說有福同享,那一旦犯事了,憑什么不有難同當?
姚芹仔細研究過親爹書房用來充門面的律令條文,只覺得大方向沒毛病,但是這些律令細節上實在是經不住推敲:你發配男人充軍我能理解,權當是回收利用當敢死隊嘛,但是讓古代算法七歲實際只有六周歲的男孩子充軍,他能干什么?給敵軍送人頭送戰功嗎?!
此時,姚芹看著丫鬟驚慌跑來,對著自己說:“小姐,官兵已經把家里都圍住了,都說等圣旨來了他們就要抄家,門房張大爺偷偷賄賂了一個小兵頭,聽他說家中7歲以上男性充軍、不滿7歲的男性和所有女性都要沒入教坊!老爺和幾位爺現在都已經被投入大牢了!”
姚芹:嗯,很好,原來要去送人頭的是我們家人啊!
說完丫鬟眼睛含淚:“我可憐的小姐少爺啊,充軍的路是少爺走得下來的嗎?還有教坊那地方,哪里是人待的啊?!”
其實,丫鬟倒是不太擔心自己,作為下人,就是主人家抄家充軍,小廝丫鬟們也不過是被賣給另一個當官的人家,無非是當不了貼身丫鬟,但是日子總是過得下去的。
而且自己跟著小姐也學了識字算數,搞不好能在下個主家上演一出小姐喜歡看的話本里的宅斗升職呢——丫鬟心想。
丫鬟表示,自己主要是舍不得自己照顧長大的少爺小姐,少爺多可愛一個孩子啊,和自己家里貓憎狗厭的弟弟完全不一樣,又干凈又懂禮貌,這孩子別說充軍了,流放路上能不能不生病都說不好。
還有小姐,雖然小姐是粗曠了點、力氣大了點、身板壯了點,自己也早八百年就已經抱不動她了,但是自己照顧長大的孩子,怎么看都有濾鏡,完全是天下最可愛的孩子!也因此,在知道小少爺要充軍、小姐會被沒入教坊,丫鬟那叫一個心疼啊!
正常的幼兒園老師聽說自己班里的孩子即將被扔去荒野求生都會擔心,更何況是丫鬟這種一對一高級保育人員?
人非草木,相處這么久,誰沒點感情?
對于本朝教坊這玩意,姚芹本人表示心里毫無波動并且很看得開:嗐!不就是給人去唱歌跳舞嗎?(文章設定)
來到古代之后姚芹也關注過所謂的青樓和教坊,原來這年頭青樓都是私營風月場所,而教坊都是官營,里面的官伎除了被沒入教坊的罪官家人之外,也有不少是傳承下來的。
拜朝廷還要臉所賜,本朝律法是不允許官員宿妓的,而教坊本來就不對非官員群體開放,所以教坊司的小姐姐們也就是去各種場合唱歌跳舞彈琴,最多陪著宴席間吟詩作對紅袖添香,平時最主要的任務就是在各種國宴和官方宴請時表演節目,唯一的風險在于朝廷宴請外賓的時候會有被外族人看上,一旦被看上,除非是坊里的大家,不然很可能會被送給外族人。
當然也聽說有教坊的女性被迫自愿陪睡的,但是姚芹覺得,以姚家人的長相體格,這個被迫有點難。
對本朝大部分官家女來說要自縊的侮辱,對姚芹來說也就是有點傷自尊罷了。
說起傷自尊,姚芹感覺來到古代,想活下去就不能太較真,對現代人來說,當丫鬟不傷自尊嗎?當小妾不傷自尊嗎?當宮女妃嬪不傷自尊嗎?能隨時被父親、丈夫賣掉的良家女就不傷自尊了嗎?
想要日子過得去,主打一個看得開。
在姚芹看來,沒入教坊遠不到自己要以生命捍衛清白的地步,更何況……姚芹對自己的長相有信心,都說女兒肖父,雖然現在還看不出來,但是只要自己長成了自家親爹的性轉版,應該沒啥人會重口味地對自己想入非非吧?即使進入教坊,自己也應該很安全,就當作是轉行當演藝后臺工作者了唄?
心大的姚芹此時擔心的是自己的雙胞胎弟弟。
教坊什么的,以自家人的顏值,并不太需要擔心,但是充軍可是要先和流放的犯人一起走到邊疆,然后再進入軍隊里操練的,自家弟弟這個病秧子真的可以嗎?
擔憂的姚芹看了眼自己面前的丫鬟,說道:“我知道了,謝謝粉桃姐姐,你快點去房間里往身上藏點錢吧,這樣還能賄賂官牙帶你去個好點的下家。”說著取下頭發上的簪子:“你藏起來,到時候能賄賂官牙給你賣個好人家。”
“小姐,這時候你就不要擔心我了,你們怎么辦啊?”粉桃著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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