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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天色已經(jīng)暗下來，他仰起頭，試圖去找星星。

今天夜里，夜空中真的掛著零散的星，其中最亮的那顆剛好在他頭頂。

虞尋推開陽臺門，看到的就是半隱在黑暗里，正在看星空的云詞。

云詞聽見響聲后，主動交代說：“我剛跟老嚴(yán)打完電話。”

虞尋：“我知道，剛給他打電話占線。”

“……”

“猜到你會打。”云詞毫不意外地說。

虞尋：“所以你就先下手為強？”

云詞看著他說：“你是我男朋友。有些事，不用自己一個人去面對。”

“順便聊聊我和他之間的問題。”云詞又補充了一句，解釋說，“不止是我和誰在一起這件事。”

虞尋：“什么？”

云詞聲音低下去：“我媽媽。”

這還是云詞第一次提他媽媽。

關(guān)于這個人，虞尋在跨年前一天隱約窺見過，也從嚴(yán)躍嘴里聽過。

云詞沒有說太多，太多年了，很多話已經(jīng)無從說起。

他最后看了眼星星，收回眼，只說了一句：“可能這樣說有點奇怪，但高一遇見你的那一年，那一年，我的世界起風(fēng)了。”

很久很久之后。

虞尋透過漫長的時光，仿佛穿透過黑暗，看到了過去的那個自己。

他說：“我也是。”

進(jìn)屋后。云詞拆開牙刷，進(jìn)浴室之前，虞尋還是忍不住，從他身后環(huán)住他，問他嚴(yán)躍說了什么，生氣了么，訓(xùn)他沒有。

“沒同意，”云詞說完，又說，“不過，也沒反對。”

這話的意思就是。

嚴(yán)躍放手了。

虞尋那口氣沒松開，但已經(jīng)算是最好的結(jié)果，他擁著云詞的手正打算放開，云詞的手倒是落在了他身上。

云詞被他環(huán)住后，兩個人距離拉近，他抵到某個有點硬的東西。

被虞尋裝在褲子口袋里。

盒狀。有點硬。

“？”

云詞的手探進(jìn)去了一點：“你不是戒煙了么。”

云詞正想繼續(xù)質(zhì)問，甚至還打算發(fā)個火。

但等他把虞尋口袋里那盒東西抽出來之后，看見上面的字樣：“……”

虞尋低下頭，聲音在他耳邊，輕聲解釋：“不是煙。”

……

他看到了。

他識字。

云詞手像是被燙到，面紅耳赤地又把那盒東西塞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