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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意味著,他打破了當初對嚴躍的承諾。
他答應過嚴躍,從今以后會徹底從云詞的人生中退出,讓他的人生回到正軌。
嚴躍是他的恩師,他男朋友的父親。
他沒辦法不聲不響地裝作什么都沒發生,也不想云詞去面對這些。
他打算在云詞之前,先面對嚴躍。
只是虞尋站在公寓樓下,按下撥號鍵的同時,電話里響起的是一句“您所撥打的用戶正在通話中”。
他愣了下。
忽然想到白天在宿舍收拾東西的時候,牙膏和牙刷還有其他洗漱用品都放在同一個位置,云詞為什么會落下牙刷。
他又去打云詞的電話,電話里響起和剛才同樣的提示音:“您所撥打的用戶正在通話中,請稍后再撥。”
-
十分鐘前。
虞尋前腳剛走,云詞就去了陽臺。
嚴躍一整天都沒找他。
自從一年多前,那天之后,嚴躍也擔心他出什么問題,每天都會跟他保持聯系,雖然兩個人聊的內容不多,也就是一些吃了沒,今天在學校怎么樣之類的話題。
……
云詞覺得,嚴躍可能是注意到了虞尋突然換回去的頭像。
仿佛是在印證他這個猜測,嚴躍接起電話的前一分鐘,一直在沉默。
他在電話里沉默了很久。
直到云詞打破這份沉默,喊了他一句“爸”。
第二句:“我搬出去住了。”
接著下一句:“和虞尋一起。”
“……”
嚴躍還是沒有說話,對面安靜地,幾乎讓人懷疑這通電話到底接通了沒有。
但一分一秒不斷在往上累積的通話時間證明了這通電話的存在。
于是云詞輕扯了下嘴角,自言自語般地繼續說:“你可能,會想提起我媽吧。”
云瀟這兩個字,在云詞的生命里過重了。
是他的媽媽。
他在這個世界上最愛的人。
也是他最沉重的枷鎖。
因為云瀟不在了,沒有人知道她的標準。
他就像一個考生,永無寧日地在考場里,不斷上交一份又一份的答卷,但卻永遠不知道真正的分數。
同時他也感受到嚴躍日漸加重的控制欲,把很多無形的標準加在他身上,要他絕對“優秀”,絕對“正確”。
云詞自虐般,心甘情愿承受著。
直到上高中后,這種狀態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