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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公公和徐勛他們在鄱陽湖上出事了!”
“什么!”劉宇剛剛還端著架子,可一聽到這話,他頓時表現得比曹元更加失態,手上那支蘸滿了濃墨的筆一下子掉在了下頭的紙箋上,濺出的墨汁甚至染上了他雪白的內袖。然而,他卻完全顧不得這些,霍然起身一把抓住了曹元的袖子,竟是連聲音也顫抖了起來。
“哪里來的消息?可靠否?”
“是錢寧那小子剛得到的急報,他管著內廠和東廠,你說他的消息可靠不可靠?”曹元咬牙切齒地迸出了這么一句話,見劉宇面sè灰敗地跌坐了下來,他也沒功夫去嘲諷對方,使勁吞了一口唾沫就開口說道,“要說也不是沒主意,我剛剛已經想到了一條。”
“去找張西麓!”見劉宇突然抬起頭來看著自己,曹元便一字一句地說道,“這會兒顧不得被他占上風了。劉公公要是和徐勛一塊有事,徐黨中人就算措手不及,可李東陽那些人卻一定會瘋狂反撲,到時候他這個變節的首當其沖!這當口咱們都聽他的,等過了這難關再說!”
這要是別人,劉宇也就罷了,但他對于張彩卻著實有些忌憚提防。焦芳致仕騰出了位子,他和曹元能夠進入內閣,這自然是好事,可焦芳顯然是被張彩擠下去的!而此前他到吏部出任尚書的時候,竟只是個蓋印的,銓選的權力都掌握在張彩手上。可以想見,倘若這一次再聽張彩的,等回頭塵埃落定,他連個存身之地都未必有!
于是,他幾乎想都不想便開口拒絕道:“聽張西麓的?除了劉公公敢聽他的,其他的人若是聽他的,被他賣了還不知道!老曹,焦芳想當初可是在劉公公面前竭力勸說要把他招納過來,可結果怎么樣?什么叫反噬,我是已經看見了,我可絕不敢去求他!而且……”
劉宇眼中厲芒一閃,繼而便說道:“回頭咱們再合計,能讓張西麓晚一刻知道,就讓他晚一刻知道!晚上你上我家,就不信咱們商議不出一個章程!”
然而,這晚上還沒到,錢寧便匆匆趕到了內閣,道是奉太后懿旨見劉宇曹元。一見著他們,他便拱了拱手說道是有秘事商量,把幾個隨從派在外頭守著,并吩咐連李東陽都不許放進來,他方才給兩人看了自己手中蓋著皇太后之寶和皇后之寶的旨意,旋即滿臉鄭重地說道:“劉閣老,曹閣老,平北侯和劉公公一行人在鄱陽湖遇險失去聯絡,如今事關重大,我奉太后旨意去左右官廳征調一萬兵馬入駐京城。還請二位閣老還有吏部張尚書與我同行。”
聽到錢寧這話,劉宇和曹元在最初的吃驚之余,全都一下子恍然大悟。劉宇更是出言試探道:“錢大人,左右官廳素來是平北侯的嫡系……”
“所以我這次才要請兩位閣老和張尚書隨行。”錢寧微微一笑,隨即面上lu出了yin狠的神sè,“劉閣老,曹閣老,雖說劉公公和平北侯他們興許遭遇不測,但咱們也不能做砧板上的魚rou不是?但使咱們表現出相應的實力,就算別人群起而攻之,咱們也有反擊的實力不是?再說,我好歹也是平北侯曾經信賴有加的人”
看到劉宇和曹元在最初的掙扎過后,最后深深點了點頭,錢寧不覺松了一口大氣。若是可能,他當然更希望拉上林俊張敷華,但那兩個人都是出了名的清流,為人謹慎不好對付,不像劉宇和曹元功利心太重,一騙就上當。有了這兩人,他再去說服張彩就容易得多了。偌大的京城,拉下水的人越多,這能夠拖延的時間越長,成事的可能xing越大!
然而,還不等他出文淵閣,外間突然送來了一個消息。吏部尚書張彩在堂上終于暈倒,大夫說極可能是中風,人已經緊急送回府去了!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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