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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jìn)來!”
盡管里頭的聲音異常冷硬,但三人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朱厚照在昨日動luàn之后決計心里不好過,因而誰都沒往心里去,答應(yīng)一聲便推開房mén魚貫而入。待到掩上mén后到了朱厚照面前,見小皇帝托著下巴正冷冷坐在圓桌前,三人立時齊刷刷跪了下去。
“皇上,請恕奴婢等人之前……”
“好了,廢話少說,朕知道你們想問什么。之前朕是hun在徐勛那條船上跟著來的,不想太多人知道,所以就沒知會你們!”朱厚照臉sè很不好看地冷哼一聲,繼而才淡淡地說道,“這事兒不許泄lu出去,誰若是走漏消息,朕就要他的腦袋!”
這話已經(jīng)是很重了,三人自然齊齊叩頭不提。待到小心翼翼試探了幾句寧王朱宸濠的話題,見小皇帝果然是對這位繼安化王之后第二位舉兵反叛的親王惱恨得很,馬永成便小心翼翼地說道:“皇上,寧王謀逆叛luàn,罪不可恕,但歸根結(jié)底,倘若不是歸還了護(hù)衛(wèi)給他,ji起了他的野心,也不至于造成這么大的luàn子。恕奴婢直言,寧藩的人在京城一而再再而三給劉瑾送去了好幾回東西,價值不下數(shù)萬金……”
朱厚照頓時面sè倏然一變。聽著馬永成仔仔細(xì)細(xì)地羅列著劉瑾貪污納賄之事,中間甚至有些極其詳盡的數(shù)字,他頓時面sè越來越黑。盡管這些是他從前也隱約聽說過的,但總是不敢盡信,可這一次派了劉瑾下江南的時候,他聽劉瑾親口承認(rèn)了某些事,此時便不會再當(dāng)成是純粹的構(gòu)陷。然而即便如此,他仍然一時怒火高熾。
明明知道,怎么不早說?
而羅祥瞧見朱厚照那隱藏著森然怒火的眼睛,只以為朱厚照是痛恨劉瑾辜負(fù)圣恩,便趁熱打鐵地說道:“皇上,從前劉瑾一手遮天,咱們誰也不敢和他犯擰。奴婢曾經(jīng)奉旨去淮揚(yáng),結(jié)果他硬生生讓內(nèi)廠和奴婢搶功勞,把奴婢排擠了回京,接下來又屢有擠兌。奴婢實(shí)在氣不過,便一度在御道留書想要提點(diǎn)皇上,可誰知道他竟是huā言巧語,險些陷皇上于不義……”
聽羅祥絮絮叨叨說著昔日曾經(jīng)怎么煞費(fèi)苦心想要提醒自己,朱厚照一時臉sè更黑了。敢情御道留書是羅祥干的?都是身邊人,有什么話直接對他稟明不就成了,還用得著這樣神神鬼鬼的一套?這分明是又想yin人又不想沾上麻煩,簡直是比鬼還jing!
到底還是魏彬機(jī)靈些,見朱厚照的臉sè實(shí)在是太難看了,擔(dān)心nong巧成拙,他便悄悄在馬永成和羅祥的背后捅了一下,最后方才痛心疾首地說道:“皇上,總而言之,奴婢等的意思是,司禮監(jiān)乃是內(nèi)官重地,決不能再用一人掌管,否則實(shí)在是容易出事……”
可他這jing心打疊的一番話還沒說完,朱厚照就再也忍不住了,竟是拍案而起道:“夠了,朕不想再聽了!都給朕滾出去!”
一邊徐勛和劉瑾也是頗為不對付,卻冒大險把劉瑾的罪證給燒了,在他面前也沒說徐勛什么壞話;另一邊這三個一見劉瑾倒霉便齊齊上來落井下石,他們是想要干什么?
他們都跟了他這么久,他卻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這突然爆發(fā)出來的天子之怒讓馬永成三人措手不及,可面對臉上漲得通紅的朱厚照,三人面面相覷了一陣子,終究誰也不敢勸阻爭辯,只能躡手躡腳站起身來告退。等到出了屋子掩上房mén,還不等有人開口,他們就只聽里頭傳來了砰地一聲,顯然是朱厚照摔了什么東西。
面對這情形,三個人不禁相視嘿然。想當(dāng)初他們被劉瑾壓得多么凄慘,現(xiàn)如今該是討回那些舊賬的時候了!(。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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