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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愿意去,可惜除卻殿下不嫌棄之外,我這幅模樣見人不是笑話么?”見朱宸濠的臉sè頓時冷了下來,徐邊卻是絲毫無懼,竟壓低了聲音說道,“府中自有高人,殿下怎的不好好使用?”
朱宸濠頓時眉頭大皺:“高人?哪來的高人?”
“殿下怎忘了,司禮監掌印太監劉瑾可還在王府中!他是天子面前的第一號大珰,就算軍營中還留著有其他人,可料想徐勛必然在順化mén坐鎮,其他人在他積威之下,必然扛不住,再加上南昌前衛不少千戶百戶都是得了眾多好處的,到時候謊稱奉太后懿旨誅殺jiān佞,十有**就能反轉局勢!而且,殿下有他歃血為盟按了手印的盟書在手,何愁他會反水?”
“妙計,妙計!”朱宸濠正惱火此前對劉瑾許諾均分天下,可現如今人還在南昌他就已經動了手,放人回京師也未必能幫上多大的忙,此時此刻發現這么一塊ji肋竟然還有這樣的作用,他頓時喜出望外。連聲贊嘆之后,他便笑yinyin地看著徐邊道,“好,你果然是本藩的智多星。便依照你這一計行事,本藩這就再去會會大名鼎鼎的劉公公!”
當劉瑾被一大群寧王府護衛簇擁著出了寧王府的時候,臉sè赫然又青又白,比昨晚上數日路上勞頓到了南昌府時難看,也比今早一夜輾轉無眠后難看。
他活了這么大半輩子,從來都只有自己恩威并濟地籠絡別人,何嘗被別人這么對待過?早先司禮監中那些前輩倒是用過這樣的戲碼,可最終人都被他一個個收拾了!現如今,他竟是在江西地面上栽了,而且這一跤興許還跌得爬不起來!
坐在八人抬的親王大轎中,劉瑾又是咬牙切齒,又是扼腕嘆息,恨之入骨的卻并不止朱宸濠,還有徐勛和張永谷大用等人。要不是被那六個人聯手yin了,他何至于淪落到這種地步?既然他都身不由己被裹挾了進去,那他怎么也得看著徐勛他們幾個先死!只要南昌前衛拉攏了過來,徐勛那小子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了天,收拾其他五人也只不過是易如反掌!
劉瑾從南昌府東mén永和mén出城,前呼后擁整整百名護衛隨shi,卻是遠離城墻往南面走。當經過城墻東南角的順化mén時,他還特意打起窗簾張望了一眼,卻是發現城mén外頭已經被人遠遠包圍住了,城墻和城樓上影影綽綽瞧得見有人,那被風高高吹起的黑sè大氅依稀得見,只不知道是不是徐勛。他看著看著便重重冷哼了一聲,隨即重重摔下了手中的簾子。
他本應該是執掌司禮監風光無限的內相,要不是徐勛用計誆了他出來,他會到這田地?
南昌前衛的軍營亦是按照明朝軍營的制式建造,外頭挖了一條深深的壕溝。當一眾王府護衛簇擁著轎子在營mén前的木橋前停下的時候,就只見上頭箭塔以及營墻上倏忽間冒出了眾多弓手,一副虎視眈眈的樣子。平生第一次面對這樣的架勢,出了轎子的劉瑾一時覺得tui肚子都在打哆嗦,好半晌方才把心一橫,高聲叫道:“咱家司禮監掌印太監劉瑾,要見你們主官!”
見上頭人半點反應都沒有,鋒利的箭鏃對著自己,劉瑾忍不住生出了一絲深深的悔意。他在外頭的名聲可不好,倘若被人shè死在了這兒,那可就是冤枉大了!
就在他額頭上的冷汗越來越多的時候,突然只聽里頭一聲叱喝,那些原本彎弓搭箭的弓手一時都放松了手中弓箭,須臾又傳來了一個聲音。
“原來是之前去了寧王府的劉公公。請恕卑職甲胄在身,不敢相迎,若是劉公公肯進來,還請單身來話事!”(。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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