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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家大mén口,金六提著水澆了一遍院子,隨即就到mén口拿著瓢沖刷了一下那兩級臺階,繼而就撂下桶坐了下來,不時還回頭張望一下里頭。/wwW.qΒ⑤.com\約mo一個時辰,里頭竟是絲毫動靜也沒有,根本不見人出來,他只覺得這心里火燒火燎似的難受,索xing解開了斜襟衫子頂端的那顆扣子,嘴里低聲抱怨了起來。
“都是那些狗東西,要不是上次在清平樓遇著他們,我怎么會誤了事,少爺回來怎么會對我這么冷淡!他娘的,少爺jiāo了好運被傅公公賞識,瑞生那沒了把的都走了大運被接去了鎮守太監府,現在連個后來的賊和尚都爬到老子頭上了,這還有沒有天理……”
正怨天尤人的他自然有些心不在焉,直到發覺眼前的視線仿佛被什么擋住了,他才抬起了頭,見是一個衣著整齊的中年仆fu,他才趕緊站起身來,上下打量了一眼就笑道:“這位嫂子,您是……”
“徐七公子可是已經回來了?”不等金六回答,她就笑道,“勞煩這位大哥進去通報一聲,就說是有位故人想見見他,有要緊事尋他商量。”
這些天上mén尋自家少爺的人絡繹不絕,因而金六覷著這中年仆fu的穿著打扮,原本還有些犯躊躇,直到對方不動聲sè地塞過來一個銀角子,他的心思才活絡了起來,但面上仍是為難地說道:“這位嫂子,我家公子畢竟是才回來,若是他說不見……”
“你只對七公子說,是書畫鋪子里相識的舊友就是。”
眼見金六熟練地將銀角子往腰帶中一揣,點點頭就一溜煙跑進了里頭,站在那兒的李慶娘立時沒了剛剛的笑臉,眉頭緊緊蹙成了一團。因等在mén口太過扎眼,她索xing就進了mén來,左顧右盼地打量著這座還算齊整的宅院,想起這幾天沈家的愁云慘霧,她不由又嘆了一口氣。
還真是幾家歡喜幾家愁,徐家子散盡家財轟轟烈烈過了這一關,如今整個南城都傳了開來,可沈家卻不得不面對巨大的壓力。怕就怕大小姐xing子太烈,若有什么萬一……
李慶娘站在前院正思量的時候,徐勛聽到外頭金六的通報,剛剛還在和慧通商量藏寶圖種種細節的他頓時站起身來說道:“總而言之,這些我也就是給你幾個提議,你才是真正的專家,究竟怎么干你定。只要事情盡快辦妥,我立時就在傅公公那設法。”
“行,包在我身上!”
慧通盯著那張滿是墨點線條的紙看了好一會兒,這才答應了一聲。可等到徐勛往外走,他突然一股腦兒抓起那張紙rou成一團塞在懷里,竟是又跟了出去。一路到了二mén口,他遠遠瞧見那個站在那兒等候的中年仆fu,突然皺了皺眉頭,快步追上徐勛,一把將其拉住了。
“徐七少,你去見你的相好我不管,只這nv人你當心些。”慧通見徐勛有些不解地瞧著自己,他立時壓低了聲音說,“我在句容見過她幾次了,她一口流利的本地話,裝成回鄉探親的和幾個鄉民套近乎,打聽的也是趙家的事。”
聽到是這緣由,徐勛轉念一想就明白了過來,當即沖著慧通點了點頭。到了李慶娘面前,他也不拐彎抹角,直截了當地問道:“如意姑娘找我?她人在哪?”
李慶娘原本還以為要費多大口舌,聽徐勛這么問,她索xing也不拐彎抹角,誠誠懇懇地說:“如意姑娘就在隔壁巷子的一個茶攤上。若是七公子方便,勞煩請過去見一見她。若不是為了要緊事,咱們也不會您才一回來就來攪擾。”
“哪能說攪擾,前幾次也多虧了她提醒。”
徐勛本打算示意李慶娘引路,可臨到mén口,想起傅容那兩個護衛,他眼珠子一轉就jiāo了金六過來囑咐了幾句,自己則是示意李慶娘閃到了mén房當中。等到金六一溜小跑出mén,沒一會兒就哄得那兩人并馬夫一塊到了前廳喝茶,他這才沖李慶娘點了點頭,兩人一前一后出mén,徑直轉到隔壁巷子一個不起眼的lu天茶攤上。
在那個年輕茶客的對面坐下,徐勛饒有興致地端詳了好一會兒,這才笑道:“好了,別裝了。這茶攤上賣的是大碗茶,要的就是牛飲的痛快,哪有你這樣像品極品香茗似的小口小口溫吞水似的,暴殄天物!”
“什么暴殄天物!”小丫頭一下子抬起頭來,一拍桌子氣咻咻地瞪著徐勛,“誰規定這一文錢一碗的茶水就不能慢慢喝,非得像水牛這樣一口氣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