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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更應該……”
“你就不想想,既然是那些清流的聚會,你的人會有多扎眼?萬一被人認出來到時候痛毆一頓鬧得滿城皆知,你這所鎮撫已經被彈劾了,接下來還能當下去?”見陳玠一時啞口無言,他這才輕聲說道,“聽我的。趙欽那人睚眥必報,這次吃了個啞巴虧,指不定連傅公公一起恨進去。要想打好這個翻身仗,就只要遠遠看著他,讓他自己發瘋出錯!”
陳玠雖說大大咧咧,但唯獨最怵這個yin騖的族兄,這會兒見陳祿瞇起眼睛那樣兒,他不知不覺心底一顫。想起下頭人轉述的早上情形,他忍不住心中一動,當即輕聲問道:“難道三哥之前在那趙欽面前大包大攬,就是為了……”
“是啊,他不是才彈劾了我們嗎?最好再繼續彈劾我一回,若是他狗急跳墻再加上傅公公,那就更好了……你不要管他們這些清流在文會的時候干嘛,你給我到句容去,設法找當地人打探,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趙欽的事情給我挖清楚,尤其是他為什么對徐家那地勢在必得。好鋼用在刀刃上,哪怕眼下一時半會用不上,日后也有算總賬的時候!”
魏國公府西huā園銅亭,原本是冬天時觀賞雪景的暖亭,但如今這chun暖huā開之際的午后,魏國公徐俌少有地來了興致,在園子里轉了好一圈,最后方才在銅亭中坐了下來。五十出頭的徐俌鬢發斑白,脊背也已經微微有些佝僂,他頭戴琥珀直梁束發冠,身穿青緞衫子,看上去并不顯得十分奢華,但眼神卻分外幽深。一路跟著他的萬全這會兒shi立在他身側,原本要說一說今日早上的情形,卻不料徐俌擺了擺手。
“事情經過如何,我不關心,你既然說那時候陳祿到了,那就一定是傅容的意思無疑。”徐俌想起自己今天派出去的那幾個人,臉上lu出了漫不經心的笑容,“既是傅容一定要保的,那你去了,便是我的態度。有了這徐家子這一趟拱手送上的那些田契,貢院的事情大可向那幾家攤派,諒他們也再不敢虛言推搪!至于水利也是一樣,鄉間為了爭水已經出了那么多命案,他們這些大財主還好意思一個個捂著錢袋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他們竟是把民間取水的河渠堵上了,專供自己那些田地!”
“老爺英明。”萬全躬了躬身,覷了覷徐俌的臉sè,暗想自家那些田莊還不是如此方才能度過旱災,但嘴上卻低聲問道,“只那徐勛一口氣奉上了四百畝良田,恐怕咱們南直隸其他富戶,誰也不會這么大方。為了不那么扎眼,老爺是不是……是不是分潤傅公公……”
“分潤什么?你以為傅容還缺那點子錢?”
徐俌冷冷地看了萬全一眼,見其立時跪了下來不敢吭聲,他這才一字一句地說:“以后不要自作聰明。還有這些地,一半用作今后貢院的日常開銷,一半用作應天府幾處水利的開銷所用,誰若是敢打主意,我就敢扒了他們的皮!對了,你讓人去夫人那里言語一聲,世坤這次總算是認得了一個好人,做了一件好事。國子監的事讓夫人不要想了,要知道那章懋學問是好,人卻迂了些,一味維護清寒學子,否則也不至于傅容那兒子險些落水丟了xing命。人情練達即文章,世坤走科舉已經晚了,還不如恩蔭武職。明天我見徐家子,讓他一塊來!”
萬全自然不會愚蠢到去問所謂的一半一半究竟指多少,只是深深低下了頭。
“小的明白了。”
ps:總算鋪墊得差不多了,去京城之前還有一番龍爭虎斗啊……哎,又被人從周推末尾踢下來了,郁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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