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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什么新鮮題材,母與子的感情對抗,由于母親的冷漠導致了極端性格的殺人犯兒子。
“啊,他啊。”陶灼看見扮演兒子的演員笑了,“他還演過壁花少年里的同性戀朋友,以前看的時候還覺得挺可愛。”
厲歲寒掃了眼,無所謂地勾勾嘴角,在陶灼胸前擰了一把,說:“片子一般,不過當時看完電影,后面跟了一個訪談,問他怎么看待戲里這段母子關系。”
陶灼隔著衣服摁住厲歲寒的手,“嘶”一聲:“他怎么說。”
“他說,大部分人的切入點在于,家庭關系對孩子成長過程中造成的不可逆傷害,覺得孩子是感受不到愛,知道母親不夠愛他,所以形成了極端人格。”厲歲寒想了想,“他說在他看來,母親首先是一個人,一個女人,’媽媽’可以是這個女人的身份之一,人們不應該理所當然地要求母親把自己的全部都奉獻給這個身份,并且由于她做得不夠好、不夠熟練、不夠犧牲自我,就將全部的過錯都歸咎于她。”
陶灼揉著胸口扭頭看他。
“很政治正確的說法,也只能這么說說而已,畢竟不管在什么地方,孩子出了事,大眾指責的第一句都是家長在干嘛。”厲歲寒撥開陶灼的手幫他揉,“不過我當時正好跟我爸鬧僵,所以有種被說服的感覺。”
“你也覺得我在綁架?”陶灼皺皺眉,“別揉了,硬了。”
“當然不是,”厲歲寒笑著親親他的眼角,“我是想告訴你,我總讓你順其自然,不是因為我怕面對你的家人——我自己家都那樣了,我還怕什么?”
陶灼心口一扭,轉身抱著厲歲寒晃晃。
“因為我知道跟家里鬧僵的滋味不好受,所以想要你盡量避免。你哥說得對,不是所有問題,只要當面鑼對面鼓就能夠解決,都有標準的答案和結局。人心又不是開關,摁一下,過往的觀念就全部清零重建了。”厲歲寒在他耳邊說,“逃避有時候是另一種退讓,也是互相之間的保護。你覺得呢?”
“其實我也覺得我已經很幸運了,跟你,還有那個誰比起來。從小到大我要干嘛,包括腦子一熱學畫畫,我爸媽都沒說什么。”陶灼悶聲悶氣地說,“我就是想也給你一個家,不是咱們兩個,是像你姐姐認可我那樣,認可你的家。”
“我明白。”厲歲寒把陶灼的臉從肩前刨出來,認真看了一會兒。
“我也已經很幸運了,陶灼。”他對陶灼說。
陶灼在他的目光底下頓了會兒,小眼神從厲歲寒的眼睛滑向他的嘴,再滑回去,不好意思地抿起嘴角笑笑。
“這下真的硬了。”他朝厲歲寒身上貼,拉著他的手往自己那里放,“揉揉。”
厲歲寒忍俊不禁,輕聲說了句“浪貨”,手往陶灼檔底一抄,把他掀在電腦椅里,膝蓋在他腿間一頂,埋首拱進他的頸窩。
陶灼跟厲歲寒聊完,第二天正好沒課,他捯飭捯飭自己,拎著厲歲寒拿給他的茶葉和酒,溜溜達達地回了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