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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歲寒的手機一直在茶幾上震,陶灼窩在沙發(fā)里用眼角偷瞥,除了自己不停的發(fā)消息,各種聯(lián)系人和群也是排成了長隊,中間還穿插著好幾個電話。
陶灼從他接電話的語氣里判斷,有朋友的,也有工作室和合作伙伴的。
接完以后,厲歲寒的態(tài)度明顯沒有剛才隨意了。
鍋里煲著粥,他出來跟陶灼一塊兒聽新聞,一一點開陶灼給他發(fā)的鏈接,陶灼抱著個靠墊窩在旁邊,連講解帶夸張地嚇唬他。
電飯鍋的提示音響起來,厲歲寒放下手機站起來,云淡風輕地說:“買點兒口罩屯著吧。”
陶灼舒了口氣,莫名的還有點兒想笑。
他突然福至心靈地明白了厲歲寒的本性——這就是個大尾巴狼,一天就會裝。
“哎。”陶灼往前禿嚕禿嚕,伸直了腿用腳趾頭蹬厲歲寒的膝蓋窩兒,故意用眼角看他,“后悔了沒?怕了沒?”
“嗯?”厲歲寒反手撈住陶灼的腳踝,從上往下看他。
“被我傳染是不是得抓瞎?”陶灼往回扥了兩下,沒成功,倒像被厲歲寒抓著腳拖了起來,“你再過幾天可就奔四了,妥妥的易感人群哦。”
厲歲寒笑了,知道陶灼這是逮著機會要擠兌自己,用食指在他踝骨上叩了兩下,說:“有點兒虧了,是吧?”
“反正賺不到哪兒去,我得在你這兒吃上一星期的。”陶灼胳膊一揚,仰在沙發(fā)上,像條賴皮蟲。
“那怎么辦,不然你還是走吧,趁病毒還沒反應(yīng)過來。”厲歲寒說。
“行,你撒開我。”陶灼憋著笑抖抖腳,“在這兒多賴一秒我都不是人。”
厲歲寒保持著這個倒拎人的動作看了陶灼好一會兒,突然把他膝蓋一折,另一只手撐著沙發(fā)靠背,整個人就這么俯了下來,停在陶灼上方。
陶灼的眼皮哆了一下,眼珠子朝旁邊滑開。
“你怎么……”厲歲寒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