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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他自己掙的,鉆來的各種扶持政策,聞野跟家里要了點兒算入股,剩下的幾乎都是厲歲寒的姐姐遠(yuǎn)程贊助。
“厲姐對厲歲寒是真沒得說?!甭勔笆沁@么說的,“她私底下跟我說,也沒真指著厲歲寒掙多少還他,純就是拿錢把厲歲寒往家砸,她在國外一年回不來個把月,老弟一天不搭理爸媽能行么?”
“那他愿意跟家里服軟了么?”安逸問。
“服什么軟,他爸讓他服的軟就是結(jié)婚娶老婆?!甭勔澳蟀惨莸亩洌鎱枤q寒無奈,“回一趟家臉能沉半天,前兩天半夜自己坐那兒喝半件子酒,也不開燈,尿都給我嚇出來了?!?
陶灼說不出話,聽得皺著個臉。
他心想?yún)枤q寒天天看著游刃有余的,結(jié)果戀愛戀愛分手,家里家里吵架,最疼他的老姐還在國外,他一個人不舒服了也只能喝喝悶酒,不知道在犟什么。
陶灼想象一下自己爹不疼媽不愛,陶臻也不在身邊的慘狀,心里直不是滋味兒。
這股“不是滋味兒”,與兩人之間年齡、追求上無形拉開的距離,讓陶灼更想多跟厲歲寒待在一塊兒,想多接觸他的生活,接觸他這個人,就不說深的,至少大家在一起的時候都挺開心,人還是得生活得熱鬧點兒才會快樂。
正好那陣子系里任務(wù)多,他和安逸的作業(yè)成天畫不完,在教室犯困,回寢室更完蛋,索性三天兩頭往厲歲寒那兒跑,在厲歲寒眼皮子底下畫畫,他還能更用心。
厲歲寒口中的“偷親”,就是在那段日子里,某個普通的周五晚上。
那天厲歲寒出門了,陶灼和安逸趕死線趕得像兩個活死人,各自抱個手繪板目光呆滯地畫畫。
從早上九點到晚上十一點半,終于畫完最后一筆,陶灼把作業(yè)導(dǎo)出來發(fā)給班長,也不管安逸的死活了,沖個澡就進(jìn)了厲歲寒臥室倒頭睡覺。
雖然睡得很沉,但是厲歲寒回來的時候他很神奇地感覺到了,聞到他沐浴露清爽的味道,還混著淡淡的酒氣,用手碰了碰他的臉,在床的另一側(cè)躺下。
陶灼的意識飄飄忽忽,翻個身朝厲歲寒身邊挪挪。
再度昏睡過去沒多久,陶灼又被肚子里逐漸強(qiáng)烈的饑餓感與尿意給鬧醒了。
這兩種感覺為什么會同時產(chǎn)生?!
陶灼很狂躁地抓起手機(jī)看時間,夜里三點五十一。
這個點能吃什么,屎么?
剛想用手機(jī)照著去上個廁所,屏幕“嗡嗡”一暗,右上角的電量顯示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