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貓與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如果把陶灼到目前位置的人生軌跡展開鋪平,做成一把以時光為刻度的長尺,那么從初中進入青春期以后,高中、大學,他最放肆最自我的那些年,每一個階段都有厲歲寒留下的痕跡,這個人扮演著不同的角色,在陶灼的青春時光里不停地來來去去。
而若是以事件為劃分的話,在大一重遇遇見厲歲寒以后,大二大三那兩年,對陶灼而言印象最深刻的是兩件事——
第一件事,安逸與聞野這兩個活的同性戀確定了戀愛關系,陶灼身為徹頭徹尾的見證人,看著他們從暗搓搓的曖昧,轉變為明面上的臭不要臉,頗有些感慨。
第二件事,是厲歲寒研究生畢業了,但他沒離開學校,之前住的房子退了,重新在學校附近租了一棟小樓,邊繼續在以前系主任的工作室里干,邊在老師的指導下,跟聞野和幾個朋友一起逐步籌備著獨立。
“梅梅還挺實在,”陶灼跟安逸倆私底下嘀咕系主任,“也沒說扣著厲歲寒給她多打幾年工。”
“分人好吧,厲歲寒就不是個打工的人,不可能一直跟著她。”安逸說,“她如果把厲歲寒帶出來了,市場就那么大,誰跟誰都掛著鉤呢,怎么也虧不著。”
“再說了,這三年厲歲寒他們也沒少給她干活兒,”安逸又撇撇嘴,“她說到底就是‘師傅領進門’。”
隨后他話題一轉,開始問陶灼以后畢業了打算做什么,走不走專業,又問他單身到現在了,難道就不想談個戀愛么?
第一個問題陶灼答不上來,跟高中準備轉藝術生之前那時候一樣,他這人的目標和斗志都只能跑個短途,大志向一直就沒有。
陶臻前兩年也畢業了,陶灼在家看著陶臻跑里跑外的闖蕩,在學校看著厲歲寒穩扎穩打地安排著自己的節奏,偶爾也會被激勵一下——真就一下而已,上了半天課,跟安逸兩人回寢室一趴,全世界還是只有床上最舒服。
至于談戀愛的問題,陶灼從大一時純粹的“不想談,沒興趣”,也開始感到茫然了。
他發現他是真的沒興趣,不是沒遇見有興趣的女生,而是似乎對女生這整個群體,就沒什么興趣。
陶灼用過一整節古文賞析課來思考,他托著腮幫子打量教室里一對對兒的小情侶,看那些湊在一起小聲咯咯笑的女孩子們,不青春不美好么?
挺好的。
想認識想發展么?
不。
哪個少年不思春,高中還能勉強用男孩兒開竅晚來心安理得,大學都過一半兒了還這樣,身體和心靈必然有一樣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