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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兩年前厲歲寒說給他的話還回去,陶灼一瞬間簡直舒爽到臉皮發(fā)麻。
本來想把車門給拍回去,轉(zhuǎn)念想想,那不還方便了厲歲寒?就得讓他自己歪著身子夠車門。
于是他干脆把手一撇,讓車門就這么大敞著,做出這么點兒幼稚的報復(fù),他像個小孩一樣,滴溜溜地跑了。
陶灼覺得他今天有點兒像被繞進時間里了,總是不由地去想些沒可能的事兒。
比如他又在想,那個在大學重新遇到“厲害”的開心的陶灼一定想不到,幾年以后,他和厲歲寒之間會變成這樣。
其實別說想到再見面,一個僅在初二短暫認識了三個月的人,還是個家教,除了在高中那段最動蕩的青春期總是讓他想到同性戀,以及潛意識里充當了一把讓他去當美術(shù)生的推手,其余時間里,陶灼沒事兒真不會想到他。
尤其在考上美院以后,他認識了第二個“活生生”的同性戀安逸,一切對于這個群體的好奇與疑問,都有了看得見摸得著的實例,“厲害”這個名字對于陶灼來說,已經(jīng)跟他的生活毫無關(guān)聯(lián)了。
說是這么說,可當初安逸性取向暴露的時候,陶灼和安逸本人還都沒有如今這么坦然,全都嚇了一跳。
那是在九月末,軍訓剛結(jié)束,要放國慶假的時候。
陶灼他們學校開學晚,大一新生直到九月中旬才去報道,整整三個月的暑假,他就跟齊涯到處瘋玩兒。
齊涯會玩兒,帶著他今天聚餐明天出游,學校和家在一個城市,他連行李都不用怎么收,老爸老媽對他也沒有像以前對陶臻一樣,操心寶貝兒子要去外地上大學了,一家人都跟沒感覺一樣,陶灼就無所事事地瞎跑,一顆心都顛野了。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齊涯考去了別的城市,一所名聲還挺好的二本,開學比陶灼早了半拉月。
他倆六年都混在一塊兒,想想要分開四年,都覺得舍不得。
臨出發(fā)前一天,齊涯在家收拾行李,衣服扔了一床一地,陶灼就趴在他臥室的地毯上,也不幫忙,晃著腳喝齊涯的可樂看齊涯的漫畫。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瞎扯,從游戲說到學校,從老師說到同學。
說起齊涯曾經(jīng)的某個女朋友跟他考去了一個地方時,齊涯把手上正疊著的一件T恤往陶灼腦袋上一扔,打斷他:“老婆,等我再見你,就該脫單了。”
“誰脫單啊,你啊?”陶灼盤腿坐起來,把T恤抖開看看,是他挺喜歡的一件,就抬手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抹掉,換上這件T恤,摸了摸,“這件給我了,好看。”
“你脫單。”齊涯無所謂的隨他拿,沖陶灼換下來的衣服一指,“把你那件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