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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甲魚也是魚(本章免費(fèi))
一大清早,曾讓就把他那把裁紙的尺子找了出來,一尺多長,兩指來寬。\\www。Qb5.cOm//
隔空揮舞了幾下,舞動的是虎虎生威,心下一時不忍心,兒子?那是親兒子,他那里舍得,雖說是為了教育他,為他好,可打壞了沒人給包賠??!
“不妥?!痹屶止局?,埋頭開始找起替代品。
要說夫妻本是同心枝,看到曾讓一大清早的翻這翻那,妻子陸靜默默的遞上了一條雞毛撣子。
“真的要打他嗎?不會不打壞了,他才兩歲半?!标戩o擔(dān)心的問。婦隨夫,在國人的思想中已經(jīng)根深蒂固,陸靜既不想違背丈夫的意愿,也不想讓兒子多受皮肉之苦。
矛盾的心情,讓她即有希望兒子能夠出類拔萃,學(xué)貫中西,讓當(dāng)母親的也高興。又怕曾讓太狠心,把兒子打疼了,仿佛看見哭成泥人樣的曾一陽,抽搐著抱住她的膝頭,心碎的苦楚讓她幾乎要透不過氣來。
曾讓手中也掂量著手中的雞毛撣子,他也是從學(xué)生過來的,當(dāng)學(xué)生的苦,他體會的尤其深刻。童年家境貧寒,一直仰仗著親友過日子,他是家里的希望,全家人都眼巴巴的看著他,希望他能夠?qū)x好,將來能走出家鄉(xiāng)進(jìn)入仕途。像他的祖輩那樣,或是掌握一府一地的地方官員,或是成為京城里的親貴翰林,總是不但要光大門楣,而且還要多掙錢,改善家里的經(jīng)濟(jì)情況。
“己不所欲,勿施于人。”這話曾讓說的多少有點(diǎn)落寞。
長長的嘆了口氣,曾讓沒有早先的動力,也沒有了和兒子一爭高低的性情。有的是無奈,對于現(xiàn)實(shí)的無奈,曾讓現(xiàn)在的生活要比他童年的時候好很多,雖說是賦閑在家,但他已經(jīng)開始為一些國內(nèi)的雜志寫稿件,成為一個自由撰稿人,一個月零零總總的加起來,也有七八十塊大洋,算是一個中等收入的家庭了。可要花的錢也多,寄信要錢,買國內(nèi)的一些雜志也要錢,買書又要花錢,還得養(yǎng)家。說起來,曾讓手上從來沒有多過五十塊光洋的款子。
說起來,兒子的優(yōu)秀是看在他眼里的,所謂三歲看百歲,或許有些偏頗。不過,孩子,尤其是聰明的孩子,長大以后,只要不太偏離正道,都會有一個不錯的人生。
曾一陽才半歲就會走路不要大人扶,一歲的時候就可以講一口官話,兩歲的時候,已經(jīng)是古靈精怪,曾讓也往往著他了的道。但也對,曾讓是把曾一陽當(dāng)成兩歲的孩子看,其中就犯了一個軍事上的大錯,不重視對手,明顯應(yīng)該把曾一陽當(dāng)怪大叔看嘛!
放下了手中的雞毛撣子,曾讓沒發(fā)現(xiàn)總是在房間里亂竄的曾一陽,奇怪的說:“一陽呢?怎么沒見他?”
“他啊!還睡著呢?昨天玩的太晚,就比你稍微早一點(diǎn),這時候正是睡的香的時候?!标戩o嘴角揚(yáng)起慈愛的笑容說。
曾讓皺眉說:“第一天上課就貪睡,哪里是讀書的料。不行,你先把他叫起來,早上是讀書,背書的最佳時間。一日之計(jì)在于晨,怎么可以貪于安逸?”
說完,也不看陸靜不舍的眼神,去準(zhǔn)備給曾一陽用來寫字的筆和紙張。都是些很簡易的東西,家里本就是書香門第,寫字,尤其是寫大字用的廢紙總不難找。報紙每天有賣,看后就扔掉很是可惜,用來練字再好不過,再給拿上一支筆尖有些禿的大羊毫,基本啟蒙用的書,東西是齊全了,可左等右等,就是不見當(dāng)事人出來。
曾讓等的有些心緒不寧,煩躁的心情頓生,運(yùn)著氣,邁著四方步,就往曾一陽的睡房去。
他進(jìn)房間的后,看到的場景有些發(fā)愣,不是叫曾一陽起床嗎?當(dāng)母親的竟然在逗睡的迷迷糊糊的兒子,拿著一根雞毛,在曾一陽的鼻尖晃來晃去。
“這是叫兒子起床嗎?”曾讓無力的想到。
曾一陽更不行了,被逗的又是哈氣,又是瞇眼睛的,極其好玩。兩歲的孩子,小是小一點(diǎn),在一般人家,孩子也不過能走能叫一些常見的人,反應(yīng)也遲鈍,還嗜睡。到了三四歲,才是最好玩的時候,到時候,孩子也不會時不時摔倒,讓當(dāng)父母的擔(dān)心不已,而且還是智力增長最快的時候,有些主見,可在大人眼中,這種帶著幼稚的主見更是可愛。
曾一陽不同于常人的是,他比一般的小孩子長的壯實(shí)一點(diǎn),不知道的,以為是三四歲的孩子。加上他成年人的智力,和不諳世事的習(xí)性,更是讓當(dāng)母親的陸靜喜愛。
這不,乘著他熟睡,手里拿著剛從雞毛撣子上耗下來的雞毛,逗玩著她的寶貝兒子。畢竟是生過孩子,少婦的風(fēng)韻,和少女的天真同時出現(xiàn)在了陸靜的身上,讓他心中不禁一熱,即便貧窮,還是富貴,有妻如此,當(dāng)是不枉此生。
“嗯哼——”曾讓許是看不下去了,假裝咳嗽著。
陸靜紅著臉,白了曾讓一眼,低頭從曾讓的身邊走過,帶走一絲周邊的清風(fēng),同時留下了少婦獨(dú)有的幽香。曾讓胸口突覺一熱,有種要放下一天的瑣事,就想抱著老婆溫存,不管不顧的沖動。
可這時曾一陽醒了,看著有些喘粗氣的父親,驚訝的問:“爸爸,你一大早又去井邊提水了?”
“嗯?!痹岆S口一答。
“可是缸里的水昨天不是都提滿了嗎?難道今天可以洗澡嗎?”曾一陽眼睛一亮。很多時候,曾一陽都和同齡的孩子有著太多的不同,做父母的也會不時的進(jìn)行比較。他不像其他的孩子,只喜歡玩水,而不愛洗澡。
即便有人喜歡洗澡,可是也得家里有胰子,有錢買柴火燒熱水不是。于是,曾一陽只有在夏天的時候,才能每天洗澡,而春秋兩季,就少的可憐了,要是冬天想都不要想。主要是怕他的小身子骨凍著。
“你看看,現(xiàn)在幾時了,還不起床,一日之計(jì)在于晨,你不知道嗎?”曾讓說完轉(zhuǎn)身出門,忙活了一大早,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饑腸轆轆,最要緊就是祭一下自己的五臟廟。
說話間,曾一陽都穿戴完畢,走出自己的小屋。拿起了棕色的牙刷,好在曾讓是個新派人,家里的用度都是按照城市里來,這點(diǎn)花銷對于小城居民來說還是很大的。不少人都是一早上,嚼著一根樹枝,就當(dāng)刷牙了。
要是讓曾一陽也拿根樹枝,當(dāng)成口香糖一樣嚼,要不了三天,他就得把自己一口小白牙,都淘換光了不可。
不久之前,還看見過隔壁家的大爺,拿著一根柳樹枝,在嘴中淘換,然后又是一頓大嚼,看的他心驚膽戰(zhàn)的。好嗎?這個時代的人,原來比牲口都強(qiáng),沒事嚼樹枝玩,一時間讓他心里就存在了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