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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文道武道

洛辰來到內(nèi)宅找到三嬸姬氏，跟姬氏商量了許久，這才離開老宅，獨(dú)自來到河邊樹林中。\\Ｗｗｗ.Ｑｂ5、cｏM

有了噬星術(shù)，洛辰自然不用再去修煉修煉承星拳這種入mén修煉方法，而是以修煉箭技為主。

隨著力量的增加，箭技的威力也是大增。洛辰估計(jì)，現(xiàn)在如果同夏信這樣的中等武士jiāo手，根本就不用耗費(fèi)太大的jing力，甚至是一箭秒殺也不是不可能。

半個(gè)時(shí)辰后，洛辰帶著滿意的神sè走出樹林。

老檀依然坐在河邊冥思苦想，洛辰走到他身邊時(shí)候，聽到他口中還在喃喃自語著什么：“‘道’……‘道’是什么？‘道’又在哪里……”

“這老檀，大概是被魔障了！”洛辰暗自搖頭，在老檀身旁坐下。

洛辰見他手中的書卷，正是堂弟洛燦經(jīng)常誦讀的《易學(xué)》，笑道：“老檀，曾子就住在這星隆鎮(zhèn)上，你既然在學(xué)問遇到了難處，為什么不去求教于他？。”

“曾子？”老檀先是一怔，隨即神sè變得古怪起來。

洛辰詫異地問道：“你認(rèn)識曾子？”

老檀笑道：“算是認(rèn)識吧！”

洛辰道：“曾子是文道圣人丘夫子的弟子，《易學(xué)》就是丘夫子編著的。去求教曾子，自然比你獨(dú)自在這兒枯想要容易的多了！”

“文道圣人？”老檀嗤笑一聲，眼中盡是嘲諷之sè。

老檀竟然不屑的神態(tài)，讓洛辰不禁大奇。與洛燦這些日子的相處，洛辰多少知道一些文道上的事情。在整個(gè)星野大陸，竟然還有文士對丘夫子lu出不敬之sè，還真是一件聳人聽聞的事情。

老檀嘆道：“困擾我的，是大道。沒有人能幫得了我！”

“這個(gè)老檀，絕不簡單！”洛辰心中暗道：“若是能說動他，請他去教授洛燦文道，也勉強(qiáng)算是完成了弟弟的心愿。”

老檀仰天再次長嘆一聲：“‘道’難尋，‘道’難求啊！”

洛辰接過話頭說道：“道就在你身邊，只是你看不到而已。”

老檀曬然一笑，挪揄道：“小洛，你也懂‘道’？”

“略懂一點(diǎn)。”

“哦？”老檀哈哈大笑起來。

文人向來都是自視甚高，這老檀身份特殊，在文道上的成就極高，放眼整個(gè)星野大陸，有幾人能入得了他的法眼？此時(shí)洛辰這弱冠少年竟然大言不慚地說自己懂得“道”，比一只螞蟻說自己可以打倒一頭大象還要聳人聽聞，自然讓老檀覺得好笑之極。

老檀滿臉戲謔的神情，說道：“那你說說看，什么是‘道’？”

“世界萬物，既然存在，就有其道理，因此萬物中都蘊(yùn)含著‘道’。”洛辰指著前面的河水說道：“就比如這河流，奔流直下，匯聚湖海，這就是它的‘道’。再比如這河灘上的草，chun生秋滅，這就是它的‘道’。”

老檀詫異地看著洛辰，收斂起臉上的輕視神態(tài)指指手中的《易學(xué)》，正sè問道：“丘夫子治六經(jīng)，耗費(fèi)大半生jing力，未能從中尋得‘大道’。然后用七年時(shí)間苦研上古先賢之道，未果。又用十三年時(shí)間從天地yin陽變化中求‘道’，依然未果。‘大道’在哪里，又如何去求？”

洛辰前世修習(xí)箭術(shù)，對于國學(xué)自然是十分熟稔，對于中國古代先賢論道證道的典故更是口說能詳，道：“‘道’無所不在，一草一木中都有，更何況上古圣賢和yin陽天地。不過，他卻走錯(cuò)了路子。”

老檀眼睛一亮：“你說說看！”

洛辰笑道：“所謂先賢之道，不過是古代圣賢陳年舊事而已，哪里是成就他們的‘道’？就像是我在這地上踩下的腳印，腳印就是腳印，不可能是鞋子。在古人身上求‘道’，看到的是偶像，崇拜的是經(jīng)驗(yàn)，必定會被先賢的圣名所méng蔽，怎么可能看到‘道’呢？”

老檀迫不及待地追問道：“那該從哪里求‘道’？”

“有這么一個(gè)故事，對你也許有幫助。”洛辰想到了前世看到的一個(gè)典故，接著說道：“有一眼清泉，中間有一群魚兒自由自在地活著，彼此互不來往。有一天泉水干涸了，魚兒們一同被困在地上，他們不得不用對方的口沫互助活命。”

老檀不解地說道：“很感人，不過這與‘道’又有什么關(guān)系？”

洛辰卻沒有急著解釋，接著說道：“丘夫子推崇仁義，仁義本是人xing中的一部分，若過度標(biāo)舉，必將流于大偽，造成偽善橫行，人人都會高舉仁義來謀取si利。”

老檀沉默了，漸漸地，臉上流lu出若有所思，卻又什么都抓不住的樣子。

洛辰繼續(xù)說道：“那些魚兒相濡以沫，固然是非常感人，卻不是生命的常態(tài)。人們寧愿在太平盛世中相忘，也不希望祈求天降災(zāi)禍，好讓自己有機(jī)會去體會在磨難中互助的感動。”

老檀起身朝洛辰一拜，如同一名虔誠的學(xué)生一般，畢恭畢敬地說道：“聽君一席話，勝過苦讀十年。老檀愚鈍，依然心存困huo。何謂‘道’，請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