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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小心謹慎沒有被發現。
她看見北陌桑被套在一麻袋內昏迷在地上。
“勞煩姑娘帶路。”公子清雋的聲音不再隔著云端,沈白蔻捏緊掌心的軟肉道了聲好。
她在前頭走著,感受著身后人急切地瞧著自己。
終于有一回,他也能注意到了自己。
一昏暗的耳房內,淑環尖利的聲音刺痛人耳膜:“還不快放開本縣主!小心你這狗命過不了今晚。”
她眼前罩著的黑布袋被扯下,一眼便看見段殊一語不發冷冷坐在太師椅上。
眸子中涼薄無甚感情,看自己如看死物,觸之驚心。
“殊哥哥,殊哥哥。”淑環看著段殊起了身,帶血的手掌直掐住自己的脖頸。
空氣逐漸稀薄,她眼眶開始泛紅,一根根紅色的血絲浮現。快要窒息了聽見那聲音仿若從地獄傳來:“說!你將桑桑帶到哪去了?”
他手下發狠,淑環只覺眼珠子要從眼眶內出去,她抬起來手緊緊掰開那手指。
脖頸陡然一松,淑環大口喘著氣。
她毫不懷疑,若自己不松口會被活生生掐/死。
大口大口貪婪地呼吸著,她說出了那地方。
沒有再得到段殊的一個眼神,淑環后怕地扶著榻坐起身子。
拐過花廳一幽暗的院落內,蕭錦年焦急入了內院,不曾回頭道了聲:“多謝姑娘。”
西廂房內似乎有一男子說話聲,門扉處被人用一排釘釘緊。
“桑桑,你是否在里頭?”蕭錦年四下觀察這西廂房可有可入內之處。
見那窗欞未封,就要從那窗柩處入內。
三日醉藥性最烈,桑桑眼前已是模糊一片,一花瓶砸在武大頭上她躲入一架子床下頭。
耳邊是那令人作嘔的怒罵聲,她眼角帶著淚花,一只玉足被那人攥在手中將要被往外拖去。
隱約似乎聽聞有人在叫她,桑桑如落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哭著道:“錦年哥哥,錦年哥哥,桑桑在這里面。”
似是有人要壞好事,還沒到府上女眷來看的時候。
武大松垮的肚皮貼在那玉足上,油膩的大手就要扯人出來。
后頭似有腳步聲響起,段殊冷著臉從外頭走近,一腳踹上那門扉。
厚重的木門從中裂成兩瓣。
他看見那副令人目眥欲裂的畫面,那自己都舍不得緊握的玉足被人一手攥住,雪白的肩頭刺痛他的眼。
段殊一腳將人踢開,解下大氅小心翼翼裹著人。
顫抖著手擁著桑桑入懷,一手輕拍他后背,貼著人耳畔聲音放輕道:“乖,不怕了。沒事了沒事了。”
被人擁入懷,桑桑忍了許久的理智轟然崩塌,睜開了那漂亮的眸子看不清,那熟悉的輪廓她知道自己安全了。
滾燙的身軀仿若沙漠里干瘠的仙人掌找到止渴的源頭。
桑桑還記得剛剛聽見錦年哥哥的聲音,一手將那冰涼的手背貼著自己滾燙發熱的面頰,眼角噙著淚花,朱唇紅潤光澤,一舉一動媚色天成。
她呢呢喃喃哭著道:“錦年哥哥,錦年哥哥你為什么才來。”
蕭錦年,段殊心頭一縮,有痛不可名狀亦說不出。
他打橫將人抱起,血液干涸的那只手掌仿若捧著無上珍寶輕輕攬在桑桑雙膝下。
皂靴跨出門檻,他眉眼冰冷瞧著外頭的蕭錦年,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蕭探花還是管好自己吧。”
蕭錦年不卑不亢立于寒風中,那雙溫情脈脈的眉眼堅定無比,“段世子,今日的事不管某身在何處是何身份都會做的。”
不管如何都會去做,真是好深的情誼。
段殊冷笑一聲勾起唇。
“爺,里頭這人該如何處置?”墨齋問道。
段殊涼薄的眉眼掃過庭前落雪,若冬日暖陽拂過化了冷意,落在桑桑緋紅的面頰上:“前頭已經唱起了戲,這里自然要搭好臺子。”
膽敢害她的人他一個也不會放過。
作者有話說:
后面估計會安排淑環縣主領盒飯,計劃里挺慘的。
第五十三章 心疼
前頭傳來一聲尖叫。
一官家小姐面色慘白, 隱約還帶著些不正常的潮紅,手指哆嗦著:“那里,那里頭有人在...”
話沒有說完, 反倒激起眾人的好奇心。
都是官家女眷,終日在內宅內, 一時得知有意外發生,面上雖帶著憂慮,眼底卻都等著瞧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