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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今唯有二女,長公主尚了駙馬,二公主也已出嫁,皇室無適齡女兒。首當其沖的便是淑環縣主,所以臨近年關她越來越急。
要么趕在戎狄提要求前尋到人家訂下婚事,不,單是訂下婚事許是還不保險。畢竟,這位的性子一哭二鬧三上吊,圣上早就摸清了,保不齊認定她為了推卸和親。
所以,她只能速速嫁人,入不了顯國公府也得安排上了。
不論如何,會在朝中三品大員適齡女兒家挑選一人封公主送去那戎狄和親。
自己是庶出女兒,再怎么輪也輪不到自己頭上。
當今沒有公主了,也不會這般掉價拿庶女充數。
段皎樂得瞧別人的笑話。往常那些嫡女自詡身份不愿與庶女交談,礙于國公府的身份與自己虛與委蛇。
現在怕是嚇的躲在家中瑟瑟哭鬧了吧!
思及此,她嘴角勾起笑,晚間在燭火掩映下顯得陰沉沉。
顯國公府是簪纓貴族,在武將里頭居于首,這次和親的事很可能落在顯國公府頭上。
明面看給了無上殊榮得人夸贊,背地里卻是敲打。
不管淑環縣主能不能進府,她都在等那一天,等消息,等圣旨。
若淑環能進府才是最保險的,不然她不愿嫁于他人,一切便成了空。
最好淑環能入府,那樣和親的事便會落在段泠頭上。
她推脫不得亦不敢推脫,身為府上嫡出大小姐就該擔起延續祖上榮耀的責任,怎敢由著闔府人被圣心猜忌。
爹爹十萬大軍還在邊境拼殺,出了點罅隙她便是罪人。
段皎摸著棋盤上的白子,照著那殘譜落子。
眼神晦暗瞧著線條交錯棋盤。
所以,這府內只該有她一位小姐。段泠這些年占著這位子已經夠久了。
黑子吃掉了白子,她纖纖玉指摸著那圓潤的棋子,垂眸深思。
嫡出庶出有時有那么重要嗎?事在人為罷了!
現下正院與蒼梧院咬的越狠,越不討段殊的喜,事出了贏面才會更大。
畢竟愛屋及烏,反之也一樣。
段皎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手,寶珠在一旁伸手接過:“小姐,這棋盤是收著還是?”
“待日后再補上,先放著,這會子還不急著下。”段皎面上笑道,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
“是。”寶珠小心翼翼拿走了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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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桑自段殊走后自己用了晚膳,特意讓小廚房燉了只鵝,高湯調汁入味,特意加了些糖,入口微微甜,色香味俱全。
她不再顧及那些禮儀,敞開了吃,發誓要補上這小半月被鎖在佛堂內那頓頓白粥豆腐。
如今,她見了豆腐就覺惡心。
吃的小腹圓鼓鼓,平躺在榻上休憩都能瞧見。
外頭風又大,晚間更是冷。
桑桑手捂著湯婆子在室內轉圈圈,正巧碰上從宮內趕回來一身寒氣的段殊。
桑桑下意識避了避,不想讓那冷氣沾上了自己暖烘烘的夾棉罩衣。
宮內一路騎馬回來,灌了一肚子冷風,段殊晨間擔憂她未用些什么,午膳料理江南一事忘記用了。
此刻腹中饑腸轆轆,走近室內還聞見一股子香甜鮮美的肉味。
顯然剛吃完還沒散去。
他看見桑桑見了自己回來也不過來,一手扶著那柱子微微喘著氣,眉梢挑了挑:“躲這般遠做什么?”
桑桑無奈,只得慢吞吞走過來,一步一步慢慢地挪。
伸手替他解下外裳,雙手馬上又捂回湯婆子,她嘟著嘴道:“夫君外頭歸來冷的很,快些去沐浴歇息吧。”
適才她態度敷衍段殊這會子聽了她這話心里頭好受了些,嘖了聲,無奈搖頭向凈室內走去。
女兒家就是嬌氣,走至一半驚覺不對。
沐浴,沐什么浴!飯還沒用就去歇息,段殊精致的眉眼盯著桑桑瞧了瞧,怎么覺得這女人在趕自己走。
桑桑心頭一緊,莫非他看出來了自己不想理他?
面上甜甜地笑了,一手摸了摸臉頰一側問道“夫君,你在看些什么?桑桑臉色有臟東西嗎?”
段殊走了回來,一手撫上那臉頰,松竹氣息裹緊了桑桑,“沒有臟東西,就是膽子大了不少,不過爺喜歡。”
他唇瓣勾起笑,眉眼精致欲-色無邊,桑桑一時又看呆了去。
段殊見著這幕,心頭愉悅掩不住。那蕭錦年拿什么與自己爭,小白臉又如何?長的還沒自己好看。他坐到了桌邊問道:“夫人晚上用了些什么,小廚房內可還有余下嗎?命他們都上來。”
桑桑懊惱自己又被美色迷了眼,睜著眼答道:“兩葷兩素并一湯。葷菜被桑桑吃掉了大半,夫君還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