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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了室內,段殊站在門邊聽著漱玉稟告這樁樁件件事,越聽眼底涼薄冰冷一片。
白茶在一旁福了禮道:“主子,我這次這般快就帶了藥是因為事先一直備著。世子妃自從你走后不久便病了,還未好全便進了這佛堂。我想為她診脈,夫人不允。”
好,真是好的很!
這是不將他段殊放在眼里,沈氏是真將她自己當做那大夫人了。
本就井水不犯河水,當年她那樁子事當是沒人知道。
他看見這破敗的小院,里頭那屋窗邊還漏了個角,呼呼灌進風。
眉心蹙起,命人牽了輛馬車進來。他打橫抱起桑桑,入了車內,緊緊闔上帷簾。
作者有話說:
第三十五章 溫情(二更)
馬車漸緩停在院子外頭的小道上。
段殊一撩衣擺, 將人裹在狐裘大氅內打橫抱起。過往丫鬟紛紛側目,待人走遠了才竊竊私語。
“哎,你看, 世子爺抱的是世子妃吧!”
“不是世子妃還能是誰,咱們這府內又沒旁的女人。”
“可是, 前幾日不是說世子妃行為不端被夫人罰去跪佛堂了嗎?”
“蠢丫頭,你也不看看這府里頭日后到底是誰的?!”
銀屏在馬車前室跳了下來,段殊腿長走的快, 她遠遠地落在后頭。
這會兒見那些丫鬟拿眼神偷偷瞟自己, 捂著嘴竊竊私語,冷冷哼了聲。一群見風使舵,落井下石的玩意兒!
她還未走進蒼梧院,遠遠地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身子往一側傾斜,探著頭往這看。
走近了才認出那形容枯槁,鬢發亂糟糟的女子是墨畫。往常她向來是主子身邊最得臉的大丫鬟。站在那兒不說話說她是官家小姐也沒人反駁。
“墨畫!”那人聽見自己喊她,往這走了幾步,兩腿一高一低竟是跛了腿。
銀屏見著這一幕雙眼刺痛!連忙沖上前摟住人,兩手拉著墨畫上下看問道:“你怎么了,你的腿,是不是大夫人命人打的?”
那日的事如潮水涌入腦海, 沈氏院里那小廝抓著自己, 猙獰的面目在眼前揮之不去。一行清淚自墨畫眼角邊滑落, 她反手抱住銀屏的頭, 還好, 還好那日留在外面的是自己。
也還好, 三小姐來的及時。
“我無事, 傷筋動骨一百日。過些日子便好了,見著主子和你能平安回來,我心中懸著那顆膽總算放下了。”
聽見人沒事,銀屏才放下心來,攙扶著人進了西側一耳房。
春曉從正屋里頭出來,“二位姑娘,你們便歇下。世子夫人那有世子爺和奴婢,想必夫人醒來也不忍心看見你們這樣。”
兩人聽后相視,思忖了片刻。墨畫扶著床榻起了身,福禮到一半便被扶起,“那這段日子就勞煩春曉姐姐了。”
*
拔步床上美人蜷縮在衾被中,罥煙眉蹙起,似是睡的不安穩,小臉泛紅。
一綹鬢發被濡濕沾在玉白肌膚一側,段殊垂眸指尖挑起那發別至耳旁。
桑桑只覺之前如至冰窟,現在周身溫暖如春。
耳旁竊竊私語遠了去,淑環那倨傲惡毒的臉也看不清了。
心頭一顆壓的緊緊的大石頭陡然松了下來。
她忽然睜開了眼,水紅色的紗帳朦朦朧朧罩在眼前,是自己喜歡的樣子。
夫君,夫君在看著自己。
桑桑猝不及防呼吸急促了些,一時被自己嗆到,咳起嗽來。
“來人,去看看藥熬好了沒有。這么久了,是吃干飯的嗎!”段殊眉眼皺起,一手小心翼翼將錦被扯了起來,兩角拉起緊緊裹住人。
桑桑平復呼吸間發現自己被緊緊團在錦被中,動彈不得。
剛想開口說話卻又被他搶先了去:“你也是。也不過幾日不在府內,竟被沈氏那惡毒婦人欺了去。”
“我給你的腰牌就是這般用的?!”段殊見人低下頭,長長的眉睫顫了顫,像羽翼極美的蝶,即將要破碎。
他止住了到嘴邊的話,隔著錦被環緊了她的腰。
腦海中又浮現早時見到她那幕。泛紅的小臉倒在那破敗的竹床上,屋外冷風呼嘯。
若是再遲上十天半月回來,是不是就見不到人了。
不知為何,段殊心口澀了澀,他絕不允。
從懷中拿出那塊玉放在桑桑枕下“這玉還是給你。下次若再有這樣的事發生,你可令府上親衛,我看誰敢動你。”
段殊狀似不在意微微側了頭道:“當然,你若是不想要丟了便是。爺送出手的東西從沒有還回來的道理。”
顯國公府馬上征戰換來的功勛,手下自有一批親軍。每年抽調一些人護衛京都,也直接為持有令牌之人辦事。
段殊看著桑桑呆呆傻傻的樣子,沒忍住擁她入懷,“果真是笨,好物件到你手上也用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