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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說些什么呢。世子夫人和蕭大人可真是郎情妾意。”
只見她朱唇微啟,郎情妾意幾字一個一個吐出。
桑桑扶著墨畫的手起了身,走至淑環身側,聲音雖帶著病弱但堅定有聲:“縣主,捕風捉影的事不像你會做的。京中不都稱你為貴女表率?”
一番話說的人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
若承認了這事就翻了篇,不認不就是肯定她貴為縣主,不堪為京中貴女表率。
放以往她定是氣極,但今日來的人可不只是她。
淑環勾起唇瓣輕笑,往后退了半步露出后頭的門來。
“許是我說錯話了,惹的世子夫人如此不喜。不過,今日可不是我要找的你。”
淑環那一退,露出后頭藏青色的衣裳一角,衣邊上帶著佛文。
沈氏面色微沉走了進來。
看了室內,桌上未來及收拾的茶盞。還有邊上擺著的帷帽。
桑桑上前見了禮,墨畫亦行禮道見過大夫人。
沈氏不言不語也不讓她們起身,面上無表情看不出什么。
蕭錦年見了在一旁拱手作揖,低垂著頭,聲音擲地有聲:“下官蕭錦年見過國公夫人。此次奉朝廷命與府上世子夫人商談今年皇商上供絲綢事宜。”
“望夫人莫要聽信不實之言,起了疑。”
沈氏毫無表情的面龐動了動,示意崔嬤嬤上前。
“蕭編修多禮了。我這次來沒有怪罪誰,一應都是家事,編修多慮了。”
沈氏扭過了身子便要出去,崔氏走到屋子中央,冷著臉開口:“請世子夫人歸府。”
蕭錦年見狀還想說些什么,被一柔荑覆在手背上。
抬眼看見桑桑走過他身邊微微搖頭,示意他莫要再說了。
多說沈氏不會信,本就擠壓的怨懟不會減少。
說不準還會遷怒蕭錦年。
這事也不知道淑環是怎么與沈氏說的。
大開的雕花窗欞,上頭雕著的瑞獸在空中踏著祥云。
蕭錦年看見那道倩影入了馬車,厚重的青色帷簾遮去了所有。
他手掌用力地攥緊窗柩,眼底陰霾無盡。
桑桑在府內,他幫不上忙。
腦中思慮萬千,提筆在宣紙上寫下幾字。但又不知段殊人身在何處,他揉皺了那團紙。
流年進來撿起那紙,抖了抖,面上疑惑:“這么好的字,公子為何不繼續寫了。”
“寫了也無用,就不寫了。”蕭錦年垂眸看著桌面上尚帶余熱的茶湯,再一回感覺心頭無力。
“你派人去城門口等著,見到穿三品官袍的亦或是面色絕艷的男子給了這桑條,讓他速歸。”
流年不敢有所遲疑,抱拳領了吩咐下去了。
馬車開的快也不快,半柱香的時間便緩緩停下。
墨畫擔憂的看著桑桑,兩手握緊她發冷的手,欲言又止。
“主子...”
桑桑在路上將事情籠了籠,知道這回是栽了。
不然,為何沈氏好端端禮著佛會來那。
她睜開眼,安慰似的拍了拍墨畫的手,眼底有著堅定:“該來的總是會來的,只要我不認。好歹我也是他們顯國公府親自迎進門的世子夫人!”
“就算是大夫人,沒有確鑿證據也不能拿我怎么樣。”
說完了這番話,桑桑便下了馬車。
崔氏已在她車旁候著了,鐵著臉道:“世子夫人,大夫人請你去院內。”
一步又一步,桑桑又來到了那個陰冷無生氣的地方。
她攥緊了手心。
頭一回經歷這種事,她自是怕的。
正院里植被茂盛,兩人合抱的香樟便有好幾顆。日天往右偏了偏,室內昏暗讓人心口喘不上氣。
“跪下!”
甫一入內,便聽見沈氏坐于榻邊座上,厲聲斥道。
“敢問夫人我犯了何錯?要跪下回話。”桑桑不愿,挺直脊背,脖頸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