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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兒尚且還不明白同是伺候有何區別,那管事的奴婢聞言眼底皆是震驚,抬起頭來試探著還想說些什么被段殊冷冷打斷。
“蠢奴才!!那抄手游廊下頭不是還空了好多屋子,著手安排一間,別虧了夫人賜下的人。”段殊唇邊勾起笑,朱唇吐出的話幾盡涼薄。
抄手游廊邊的矮屋,個稍高抬頭便能碰著屋頂。一般外院的下人多居住在此處,主子跟前有些臉面的丫鬟小廝都不會住在那兒。
世子爺竟敢如此對夫人賜下的人,不過左右也不干自己的事,那管事奴婢連連應聲,行了禮退下。
還拉走了愣在原地,面上還有些喜色,沉浸在歡愉中的柔兒。
低頭快步走出了院子,感受到了夜色晚風吹拂,有些微冷,但吹走了心頭那股子后怕。
管事娘子吳氏拿袖子抹了抹額上的汗,呼了口氣緩了勁來。
“不知姑姑是要帶奴家去哪兒?”柔兒不明就里,想著過了今夜便是人上人了,面上滿不在乎高傲問道。
吳氏見了這蠢人,眼底輕蔑盡顯,嘴上也不客氣,“走吧,別奴家奴家了!就是個低賤婢子,往后見了主子好好行禮,別丟了夫人的面子。”
世子爺的態度,卻也在她心里頭敲了一記響鐘。
如是想著,她心頭思忖著是否要報給柳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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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梧院內,桑桑見著眼前的變故,一時還沒緩過勁來。
似才的悲傷縈繞在鼻尖心頭,淚水仍舊撲簌簌往下落,一點一滴從泛紅的眼角滑落,劃過香腮,隱入交領前襟里頭。
段殊心頭燥熱。
他兩手攤開靠在湘妃榻上,目光所及火熱灼熱,靜靜地賞這無邊殊色。
“哭些什么?!”
作者有話說:
作者帶著新章節跑來了,嘻嘻。
一般晚上來看,都能看見新章節,據說入v要有萬字肥章。我的一萬字在哪里,但別人都有的你們也要有,(哭唧唧)。支持一下專欄預收好不好呢,悔教夫婿覓封侯,金枝欲孽(這個文案還會改,不夠吸引人)。收藏一下,蟹蟹了,
第二十九章 纏綿
段殊挑了挑眉, 一腿支起,如墨青絲些余披散在腿間。
墨紫色的團花直綴在暖黃色燭火的光下襯的面龐妖冶惑人。
他如玉的指節挑起桑桑鬢邊一縷碎發,眸中晦暗難辨, 聲音低沉略帶些啞意:“誰給你的膽子,揣摩爺的心思?!”
聽見他在自己耳畔輕輕嗤笑, 桑桑綿軟的身子瑟縮了下,緊攥著帕子的指尖動了動。
段殊見她不答,薄唇張了張不饒人:“旁的事還沒學會, 倒是學起大度來。就這般迫不及待推了我出去?!”
上好的容顏偏就生了這張嘴。
桑桑一晚上經歷了許多事, 操持生日宴的勞累,驚心動魄的受夫人敲打,還有為夫君考慮納妾。
這會子緩過了勁,聽得他說了這話。連忙抬起頭來, 桃花眸內布滿水光,“不是的,夫人,夫人她說不孝有三無后為大,桑桑推脫不了。再者,也不知夫君是如何想的,那柔兒,嫵媚又漂亮。”
提及柔兒, 桑桑心里頭是有些醋意的。
但段殊瞧不出, 見她白嫩纖細的食指不安繞著那方白帕, 他要被氣笑了。
合著說來說去她無不是, 那婢子是沈氏給的, 留著人也是為了他方便。究竟她的眼中, 她的心里到底有無自己這個夫君。
哪家女眷希望自己的夫君去寵幸其他人, 剛剛那番可憐兮兮的作態莫非也是故意的,佯裝對自己的在意。也對,她貫來愛哭。
短短幾息時間,段殊莫名想了許多。
扯開了些衣裳,透透心頭的煩悶。
他想到了這件事的禍根,嘴下也不留情,冷冷哼了一聲,“無后,既想要留后,便讓她自己生去!!”
如此駭人聽聞的話從他口中說出,桑桑一驚,四下看了看周圍。
但細細一品,他這話倒也沒錯,夫人嫁入顯國公府這些年也只育有一女。若真往嚴了說,亦是無后。
作為小輩,不好去議論長者的事。
桑桑看見窗邊書卷攤開,放著一淺黃信箋,想到不久后兄長即將進京的事,試探著問道:“夫君,桑桑有事同你說。”
段殊不耐地看著她,眼底像在問何事。
她心里頭也沒底,畢竟自家只是個商戶,與京中這些簪纓世家往前數了幾年是八竿子也打不著的。
不知段殊對于這事是何看法。
她看著段殊的臉色,猶猶豫豫地說道:“阿兄來了信道不日進京,不知夫君能否見上一面?不要多久的,他進京辦些事兒,就留那么些日子。”
哥哥來了信說想見見姑爺,他在京中布下產業,想盤了西街幾條鋪面。與西域香料商跑起了生意,從西域云來奇珍異玩,從啟朝運起絲綢棉料。簽訂商約利潤可與國公府分成。
既賣了面子,往后也有人撐腰,兩全其美的事。
桑桑眉睫輕顫,一番話說的卑微。
段殊聽在耳中卻不是那么回事,北家大公子來京,有事相求。北陌桑兜了一大圈子,扭捏作態求著自己讓那女人走,既全了她的小心思,亦讓自己滿意。做了一番樣子原來就是在這兒等著自己。
自己于她,和凌霄花攀附的枝干無甚區別。換做是另一人,她是否也會淚眼婆娑地迎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