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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想來,倒是自己占了他的院子,他沒法子只得逃了出去。
桑桑唇邊笑意綻開,一路上拎著食盒倒也沒遇上什么人,倒是便宜了行事。
漱玉在院門前打著哈欠遠遠的便瞧見一抹水紅色倩影裊裊娜娜往這而來,揉了揉眼睛見著了事世子妃。
心頭松了口氣,偏頭目光掃了眼世子爺。
窗欞半開不開,半邊身子隱于墨色中,面龐沉的能擠出水。
這幾日都是這樣,要他說,想世子妃了便去見人唄。自家爺這犟脾氣,真是沒的救了!
這般七想八想,人已經到了眼前。
還未等桑桑開口,漱玉便一溜煙小跑上前,笑道:“世子妃,您來了。”
聲音若洪鐘,半邊院子里的人都能聽見。
段殊亦然,聞言拿著狼毫的手臂顫了顫。上好白絹潑了墨,先頭寫的字也糊成一團不能看了!
廂房外頭,桑桑緊張地攥了攥食盒,桃花眸內水汪汪隱含著期待望著里邊兒。
許久未見,想到他不說話就坐在那沉沉地看著自己,她心口撲通撲通直跳,突然有些害怕。
漱玉在室內探出半個腦袋,段殊順手扔了手邊一書冊過去,砸落在漱玉腦袋上,他冷哼了聲:“還不快叫人進來?!”
“哎哎,小的領命,這就去。”聽得這話,漱玉一面笑嘻嘻答了,出了門去還不忘撿起路邊的書冊。
主子心情好,他便能少受些罪,心情自然好!
親自下了臺階,接過桑桑手里沉甸甸的食盒,將人迎了進去。
一面還透露著:“世子妃這幾日您沒來見世子,他心里頭可不好受了。這不,聽得您來了,就趕忙讓我接了人進去。”
看著漱玉笑的燦爛的臉龐不像作假,桑桑突然覺得手指上的紅腫沒有那么疼了。
蓮步輕移,輕擺腰肢走近了,帶來一股淡淡的香風。
恍如那夜,她只著一小衣俏生生攀著自己。
段殊覺得心頭燥熱起來,抬眼看向桑桑。
幾日未見,像是清減了些。兩腮的軟肉瞧著沒有幾日前多了,白倒是和之前一樣白。
她身邊人到底會不會照顧人!!
桑桑見著段殊眉頭蹙起,腳步放的越發輕,唯恐夫君覺得自己笨手笨腳驚了書房的寧靜。
“過來!”懶洋洋帶著股荼蘼的聲音從前頭椅子傳來。
她看見段殊伸出一只手,手掌很大,可以緊緊包裹自己。
雪腮微紅,桑桑將柔夷遞上,軟若無骨的小手便滑入段殊掌中。指尖微微勾起,狀似輕輕撓了撓,像調皮的貓兒撓的人心頭微癢。
他無奈的看了她一眼,那沉甸甸的食盒被拎在她的另一只手上。
本意是想讓她將盒子給自己,不曾想這女人。
罷,她不聰慧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
許久未見,倒是有些想念擁她入懷的感覺。段殊將那礙眼的食盒擱在桌案上,另一手將人拉入懷中。
攬著纖細的腰肢問道:“今日怎么想著來這?”
猝不及防轉移了場景,窩在他懷中,桑桑已經有些習慣這人動手動腳。稍稍平復了下心情,用了些小心思,聲音綿綿軟軟惹人疼。
“幾日前便央著人問夫君在哪里?都說不在府內,好不容易今日得了消息,桑桑便親手煲湯趕了過來。”
說話間她發絲微動,段殊可以清晰的看見小巧圓潤的耳垂,沒有戴耳鐺,有一顆小小的紅痣。
湊近了些,看著唇瓣一張一合。
有些沒聽清她在說些什么,大意就是不滿自己這些日子不歸府,不去瞧她!
美嬌娘有些脾氣倒也正常,他自詡還是縱容的起的!
全然忘了半月前說要冷一冷人,讓北陌桑明白在他段殊身邊使這些小心眼子后果會如何的人是誰。
大手掀開食盒,四四方方的食盒上下兩層,保溫效果很好。
半刻鐘內,熱湯還是溫熱的。
隨著蓋子打開,雞湯的鮮美忽的傳來,鼻尖盈滿香。看見那奶白色就湯汁,多日覺的嘴里沒味兒的段殊有了進食的念頭。
想不到,她還有這般手藝。
桑桑從食盒下層取了青瓷小盅,拿了湯匙微微撇開上層的油沫,舀了小半碗雞湯。
湯汁澄澈,在青碧色的碗底勾的人食指大動。
看著桑桑隱含期待的目光,段殊不動聲色接過碗,嘗了一大口。
入口齁甜,舌尖再品了品尤有咸味。
他狠狠咽下,原來是夸她夸的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