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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世家子弟得祖上蔭蔽,前次會試落第,也無人為自己謀個一官半職。自己往榮王身邊投了名當個客卿,還被爹罵的狗血淋頭。
呵,他眼內向來沒自己這個兒子。
他竟是不知,那北家女兒竟生就這般好模樣。若是如此,若是如此,早知便應了下來。日后貶妻為妾,照樣能迎娶貴女進門。
入了嬌蘭院,段離一言未發喝了一盞又一盞茶。
柳姨娘面帶心疼拿絹帕擦拭他額前汗。
一面擦一面呵斥道,“死奴才,當的什么差。沒見著主子都熱成這副模樣了,平日里怎么照顧的!”
后頭跟著的黃符跪伏地砰砰磕頭認錯。
段離不耐她在耳旁叨叨,揮手打斷道:“姨娘,不關他的事。就是兒子近來煩悶,心頭燥熱起了火氣。”
柳姨娘睨了黃符一眼,:“既如此,你便起來吧。”
后又忙對身旁一粉衣掐腰,面若桃李丫鬟道:“還不去為二公子端上新煮的雪梨羹。”
“是。”那丫頭領命下去,柳姨娘拉著段離的手,目光關切道:“離哥兒,莫不是溫書累了。姨娘下回等國公爺回來了再與他說道說道,哪有當爹的不為兒子的道理!!”
看著眼前姨娘眼角邊細紋,也不知道這恩寵是否早已消逝。
府內夫人雖不大管事,但府內大小事一應都知曉。
段離心頭正煩躁要發作,一道柔柔媚媚的聲音仿若能撫平人心底郁氣,“二公子,請用茶。”
入眼是一雙柔弱無骨的小手,十指若青蔥。
搭著茶盞,尾指輕輕翹起,呈蘭花狀。何種心思,一見便知。
段離接過雪梨羹,看向來人,瞳孔微縮。
這丫頭羞澀低下頭,粉色比甲掐著細腰,腰肢一掌可握,往上是豐腴。
飲了口雪梨羹,段離斂下心頭郁氣。面上帶笑,一派溫潤君子模樣“姨娘,你這丫頭倒是煮了一手好梨羹。入口甘甜,戒躁凝神。兒子覺得清醒許多。”
“我兒喜歡便好。”
柳姨娘見他心情舒緩許多,跟著笑了起來。斜倚在香妃榻上拿金剪子繼續剪那大紅芍藥。
粉衣丫頭悄悄抬頭望了眼段離,眼角眉梢皆是風情。
被捉住眼神嬌羞垂下眼。
靜靜立在一旁,作低頭狀。
他想到了那日那腰肢,忍下異動。轉頭笑道:“姨娘,兒子那日日吃分例。嘴里都吃出了苦味兒。不若你便舍了這丫頭,讓兒子也嘗嘗鮮。”
這話聽著倒是沒有不對。
柳姨娘拿著剪子的手頓了頓。上挑的眼尾瀲滟,向那丫頭掃了一眼。
容貌只算得上清秀,依例發放的裙衫前側被緊緊撐起,粉色比甲緊緊裹著反倒顯得腰肢盈盈一握。
倒是個狐媚子,自己竟未注意到。也不知是不是正院里安插過來迷老爺的眼!
見她畏畏縮縮,慫著肩低頭瞧著腳尖。一副沒出息的小家子氣。
又歇了心思。國公爺現在可不喜這等無趣女子。
想著離兒這等年紀身邊也沒個知冷暖的人。
柳氏以帕子擦拭手:“既離兒喜歡,那帶走便是。
她垂眸細看自己的手,隨意敲打道:“去了二公子院內好好當差,不然,仔細你的皮!”
聲音細細拖長,一句一句如芒在背。
粉衣丫頭忙跪下謝恩,壓下眼底狂喜。
段離放下茶盞,扭頭道:“姨娘,春闈來年又至,時候不早了,我便先回去了。”
兩人一前一后走出院門。
踩在青磚鋪就地面上,路過拐角假山嶙峋。
“你叫何名?”他回眸,頷首淺笑。
白衣出塵,端的是芝蘭玉樹之姿。
連翹吞了吞口水,壓下眼底喜色,后退兩步,讓身段凸顯更多。
兩手搭在身側行了個嬌滴滴的禮:“奴,奴婢連翹。是天啟十年進的府抓鬮得的名兒,望二公子賜名。”
段離一手握緊折扇敲了敲手背,垂眸沉吟道:“蕊兒,往后你便喚蕊兒。”
“是,謝公子賜名。”連翹,不,現在是蕊兒了忙謝恩跟上前頭那人。
走在正盛日光下,段離陰霾的心情好受了些。他嘴角掛笑,蕊兒還可指代女子某處。既得不到人,不妨先找個替代品!
作者有話說:
放段二出來惡心人了。
女鵝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