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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一說,哭的更厲害了,蘇河心里疼他,氣也早消了,原就是氣他總是沖動行事不計后果,這不就是不成熟的表現嗎?蘇河迫切的希望虛云快些長大,不是身高上的,而是心智上真正的強大。
這場黑水來的蹊蹺,又橫空出來一個龍崆,前途充滿謎語,神州大陸正面臨前所未有的浩劫,他們受困于此,都不知道外界到底如何,天界又如何了,堂堂天宮太子竟然被人打穿胸膛,丟棄與此地,只要稍微往深處想,蘇河心里就特別不踏實。
“你別生我的氣,我真的知錯了....”虛云摟緊蘇河的腰,吸了吸鼻子。
蘇河安靜了片刻,說:“虛云,無論如何,就算有些事我不會答應,但你也不能騙我。”
虛云趕忙說:“知道了,不會了,真的.....”
蘇河試干他的淚,說:“男子漢大丈夫,有淚不輕彈,知道嗎?”
虛云嘟囔,“我又不是大丈夫,還不給哭嘛?”
蘇河說:“在說什么?”
虛云抬頭望著蘇河,說:“我知道了,以后不哭了。”
蘇河捏著他的臉,用勁兒揉了揉,說:“男兒可以流血,但不能流淚,眼淚是弱者的象征。”
虛云手指搓著蘇河的衣角,低聲道:“我害怕你不理我,才這樣的,要是旁人,殺了我,也不會哭的。”
蘇河無聲的笑了笑,沒再訓他。
虛云瞅著周圍,忍不住皺眉,道:“這是哪兒?怎么比幽州還要黑?”
蘇河說:“不知,云珠呢。”
虛云從嘴里吐出一顆珠子,搶過蘇河的帕子,擦干凈才給他,蘇河調笑他,“這會兒知道愛干凈了?”
虛云哼唧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悄悄坐正身子,又恢復成那個知書懂禮的小殿下模樣,蘇河瞧他這正經樣子,又忍不住逗他,面上冷淡的像個嫡仙,手上卻像個浪蕩子弟調戲良家姑娘似的,把虛云的圓臉當包子捏,捏的他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虛云揮開他的手,他便壓住虛云的身體,摁在地上使盡揉。
虛云快被他逼出眼淚,又想到那句流血不流淚,只得仰頭向后,讓眼淚流回去,卻不小心將他滑嫩的脖頸暴露在蘇河眼前,蘇河一時忍不住,手指在那處刮了一下,虛云身體猛的抖了抖,眼淚瞬間流了下來,他怒視蘇河,遠遠的躲到一邊,捂住自己的脖子。
方才那一下,感覺太奇怪了,虛云感知道,脖子這個位置不能隨便給人摸。
蘇河覺得自己真的有病,孩子還沒長大呢,他怎么能先不當人了呢,他雙手抱胸,裝作什么也沒發生,閉目養神。
果然,虛云這個記吃不記打的,很快又重新蹭到蘇河跟前,說:“你怎么知道絨戒是我變的呢,我已經很小心了啊。”
蘇河睜開眼,道:“你的確模仿的很像,聲音,神態,氣味,你也的確猜對了,絨戒同我出任務時話很少。”
“那你怎么發現的?”
蘇河勾了勾嘴角,說:“還記得我們來時先去了哪兒?”
虛云擰眉道:“北海啊。”
“吃了什么?”
“魚,吃了很多烤魚,怎么了?”
蘇河耐心的解釋,“你身上有調料的味道。”
虛云他們當時吃的魚叫三尾魚,它們的肉質極其鮮美,但有一點,不處理干凈的話會很腥,所以虛云加了一味去腥的調料,名為深情草,這草最能解腥,但它有一股特別的香味,可以保留很長時間,虛云來的匆忙,雖換了衣物,卻沒有及時沐浴,頭發上自然沾著深情草的香氣。
虛云想了想,不服氣的說:“你怎知聞到不是你自己身上的味道?再者說,我與你靠的近沾上了也不一定。”
蘇河說:“那時,我只是懷疑是你,可你后來問我,要飛去哪,這樣我還能猜不出來?”
火神隕落之時,絨戒正好在現場,他不可能猜不到蘇河去那片沙漠,就算他蠢笨如豬,猜不出來,后來蘇河提示他“在火神隕落的地方”,“他”竟然還不知道,那不就很明顯,眼前的人不是絨戒,而他通過眼睛找到了真火燃燒的沙漠,不正好說明“他”是能夠一目千里的虛云嗎
虛云嘆氣:“我原猜是這兒,沒想到,你一出南天門就懷疑我了,當時你不停的揉我的頭,恐怕當時就很肯定了吧。”
蘇河沒回答,默認了。
虛云枕著蘇河的腿,從下仰視他,忽然說:“對不起。”
蘇河挑了挑眉,沒睜眼,虛云難過的垂頭,小聲說:“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我真沒用。”
蘇河:“.......”
蘇河伸手摸虛云的臉,沒哭,雖然聽著有哭腔了,但這回終于忍住了,小家伙也很努力呢,蘇河將他摟進懷里,放松道:“人總是先沒用,才能變得有用,你明白了自己的缺點,就會朝著更好的自己更進一步,這就是成長。”
虛云閉上眼睛,哽咽的說:“對不起。”
蘇河說:“我不想聽到你道歉,我希望再給你一次機會,你不要為了云珠,讓自己陷入未知的危險里,明白嗎?”
虛云眼尾通紅,那雙燦金的眸子就像一眼泉,稍微眨一下就掉出水兒來,蘇河輕吻他的眼睛,說:“怎么辦,怎么辦?”
你還這樣小,我怎能放心留你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