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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河冷漠的打斷,命令道:“帶路。”
泉夕妥協,低聲道:“虛云的氣息十分微弱,吾只知他在南方。”
蘇河拾起龍骨,朝南方的追去,穿過莽莽大漠,荒無人煙的森林,森林遍地動物殘骸,滋生了許多怪異的物種,也許是蘇河的血聯通龍骨,方才消失的黑氣居然出現在這些怪物身上,怪物樣貌丑陋,獠牙外露,身上環繞黑氣。
蘇河一路往前飛行,低聲問道:“那些東西身上的黑氣,就是你說的黑水?”
泉夕說:“可以這樣說。”
“這是什么東西?”
泉夕說:“一種孕育魔物的東西。”
“魔物?”蘇河若有所思,“是三界外的東西?”
泉夕說:“黑水是汝等常說的怨氣,它潛伏在暗處,當積壓到一定程度就會變成黑水,黑水生,魔尊生,這原本是不能告知汝的天機。”
“魔尊?”蘇河忽然記起,無量天尊說虛云命中帶劫,是應劫而生的,難道是說虛云是被黑水選中的魔尊?
泉夕說:“這下汝明白吾的話了罷?”
蘇河吶吶的道:“不,不對,他也是孽龍,他身負業火,怎么可能成魔尊,我方才斬殺那只怪物,黑水是怕業火的,這說不通,說不通.....”
泉夕:“........好像也是。”
“所以,黑水為什么卷走虛云?”
泉夕沉思一會,說:“防微杜漸,他既然不能成為魔尊,那就只能成為魔尊的敵人。”
蘇河也想到了,不禁飛的更急了。
泉夕慢悠悠的說:“那小娃娃命硬著呢,不急,不急。”
再往南就到了人族群居之處,黑氣猛然增強百倍,越是人多的地方黑氣越是強盛,蘇河馬不停蹄,衣服被汗浸透了,他顧不得換,換了也會濕,索性不管了。
穿梭云間時,蘇河低頭,被一間怨氣沖天的院子吸住視線,不禁頓住腳步,這里居然在煮人肉湯.....
此時湯已經熬成了,院子里面人滿為患,都要沒地方站腳,他們瘦的皮包骨,穿的破爛污穢,乍一眼看過去,都長得一個樣,比鬼還要像鬼,為首的人起鍋,眾人爭相湊到鍋前,互相擠兌,一人力有不逮一頭栽進沸鍋里,有人扯著他的腿把他扔在一邊,等著下一鍋煮著喝。
人被餓狠了,就不再是人了。
蘇河閉上眼睛,泉夕也安靜下來,蘇河抬手擋住烈日,從乾坤袋里掏出一只金鼎,里面裝滿水,蘇河朝下面潑了下去,霎時間黑云翻滾,遮蔽太陽,狂風不止,電閃雷鳴,地下人表情麻木的守著大口鍋,雨點忽然砸在頭上,一點,兩點,雨越下越大,生生砸哭了一片人。
蘇河繼續往前飛,泉夕忽然開口:“南靈占大陸的四分之一,其他地方不論,就人族駐扎的地方而言,就算汝晝夜不歇,一路布雨,也得花上好幾日."
蘇河說:“我知道。”
泉夕:“到時候等汝的就是一具尸體。”
蘇河澀然道:“他會等我的。”
泉夕忍不住潑冷水,“事事豈能盡如人意,你不怕他怨你?”
蘇河面色蒼白,額心紅痕若隱若現,竟是走火入魔的前兆,泉夕心中大驚,他原以為蘇河心里看重虛云,后來見他為蒼生留住腳步,又覺得虛云對他而言不若他想的那般,現如今,泉夕倒是有幾分看不懂了。
他嘆息說,“把山河鼎交給吾,半日后,吾便能讓南靈恢復生機。”
蘇河怔了怔,額間的紅痕已然消退,他猶豫道:“事到如今,你不怕受牽連?”
泉夕道:“吾已卷入這場是非,再者,吾早就不是這個世間的生靈,最壞不過身毀魂消,不打緊。”
蘇河默然,道:“神元你隨意用。”
泉夕大笑:“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