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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里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白乾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發現言青正打開窗,往下眺望,白乾拿起桌子上放著的金框眼鏡,道:“肚子餓不餓,要不要給你下碗面。”
言青回過頭,嘴角還剩些血跡沒擦干凈,白乾笑了笑,說:“我忘了,你現在只喝我的血。”
“我的血”這三個字,被白乾念出一股甜蜜感。
言青說:“外面很亂,你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沒做,不是一直在你身邊嗎?”白乾拉著言青遠離窗戶,關窗前看了一眼天空,微微皺眉,心道:“多管閑事的小毛孩。”
言青躺在床上,對白乾說:“你不喜歡我們現在的生活嗎?”
白乾坐在他身邊,撫摸言青的額頭,他溫柔的說:“青兒,我很喜歡,因為太喜歡了,所以我很害怕。”
言青:“你怕什么?”
“害怕很多東西,凡是和你有關的事我都害怕,怕你什么時候又會離開我,怕我以后永遠都只有一個人。”
言青笑了起來,他說:“那你只是怕孤獨。”
白乾露出慘淡的微笑,沒有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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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久逐漸恢復意識,湖底很暗,溫久的赤瞳散發淡淡的靈光,視線暫時是沒有問題的。他試著握緊手掌,手上那只珊瑚似的龍角硌得他手疼,看來魂魄終于從白乾的回憶里穿回來了。
此地不宜久留,溫久快速游往西湖岸邊,就在他將要鉆出水面的時候,頭上就像有一道看不見的網將他困在水里。
溫久低頭看了一眼手心里的龍角,想想也是,龍角這么好拿現在還輪的上他嗎?
溫久從儲物芥中掏出一只蟾蜍狀、顏色多彩的石頭,那蟾蜍的嘴巴忽的張開老大,溫久把龍角放進去,只聽呼嚕一聲,蟾蜍便把龍角吃進去了。
未等溫久把石頭放進儲物芥,湖底忽然起了龍卷風,一時間風沙走石,水藻魚龜都往溫久臉上拍,溫久凝聚真元,那如水龍一般的擎天柱頃刻被凍住,可西湖畢竟連接南海,溫久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將湖里所有活水都凍住,只能盡快脫身。
溫久雙手結印,湖水頃即一開為二,體內的金丹快速流轉,冰冷的真元從溫久身上散開,湖水往外百里立刻被冰封住,溫久身型一閃,出現在青蛇橋上。
那被凍住的湖水刷然復原,只是失去了龍角鎮壓的西湖變得洶涌起來,瞬息間湖面上升一尺多好高。
水滴自動從衣服里跑出來,很快,溫久的全身變得干凈清爽。溫久看了一眼腳下的橋,他踩得這個地方已經不能再稱為橋,它表面的化石脫落的一干二凈,露出里面細密光澤的鱗片,溫久的身體隨著青蛇的呼吸輕微起伏,這已經是一條活物,只是它現在還沒醒而已。
密雜的因果線紛紛收進青蛇的下顎,線上干干凈凈,已經沒有蛇丹再被送入青蛇體內。
溫久抬頭,鎮妖塔以一座大山一樣偉岸的身姿立在青蛇橋之上,寶塔一層疊一層,金光普照,目光所及之處竟看不到它的盡頭。
溫久從沒見過鎮妖塔變得這樣大過。
托塔天王的鎮妖塔,每一層都有佛印層層把守,其中設有鎖妖鏈,鎖妖鏈插進妖物內府和四肢,可封鎖妖物的妖力,使其無法逃出生天。
鎖妖鏈牽制住一只妖怪,施法者要用比它妖力至少強上三分的力量安能制服,否則會反噬其主,若按照虛云之前的估計,這塔里至少鎖住近五十萬蛇妖,那虛云現在正是用自己的神元催動這五十多萬把鎖妖鏈。
就是算是活了幾十年的托塔天王,統共都沒有用到過這么多把鎖妖鏈,如今虛云身上還有傷,他怎么消耗的起這么大一筆神元?
溫久越想覺得越不對勁,難怪虛云之前匆匆打開空間門將龍角送過來,空間法術雖然極耗靈力,但對虛云開始并不算什么,他這樣匆忙,可見從那時候開始他就有些負擔不起鎮妖塔靈力的消耗。
“虛云。”
“虛云?”
“云兒,說話。”
溫久傳喚他許久,都沒有回音,不禁開始急躁起來,想去飛去找他,鞋底忽然一片濕熱,這湖水竟然已經蔓延到橋上來了!
不過眨眼,青蛇便沉進湖底,湖面上掀起數十道颶風,狂風卷起湖水灌入四周的街道,不一會兒就沖垮一片房區,溫久目光森寒,催動真元,雙手掐訣,低聲道:“潮起——潮落。”
那一剎那,溫久赤瞳發散一片紅光,那紅光瞬間籠罩整個金山,洪水在一片血色中倏然抬高至半空,又倏然退回湖底,溫久手勢改變,赤瞳中卷起風暴,他道:“千里——冰封!”
西湖瞬間冰封千里,緊接著,溫久的手勢再次變化--
“畫地——為牢。”
一串赤色符文從溫久周身散開,隨著結冰的速度潛入湖底部,將西湖與南海入口包圍,以那圈符文為界限,一邊波濤翻涌的海水,一邊是不動如山的冰湖。
紅光回到溫久的眼睛里,有那么一瞬間,世界變得漆黑一片,溫久扶住龍骨,站在冰湖上,他的下面盤旋著一條青色的巨蛇,正是青瑯的妖身。
連續使用曈力會遭到反噬,不過現在也沒有時間容他坐下打坐調息,待看得清楚后,溫久拔出龍骨朝后方的無心和鬼王飛去。
鬼王身后的鬼影鋪天蓋地攻向無心,無心殺佛法像頗有一夫當關、神擋殺神之勇,不過鬼王背后的鬼影都是萬年幽族老鬼,根本沒有實體,又超度不了,無心打撒一只,那邊又凝聚一只,無心根本近不了幽渡的身。
溫久加入戰斗之后,局勢就朝一邊倒,鬼影為先鋒,業火殿后,很快無心便有些趨于劣勢,他打散一只老鬼,道:“兩位都是有頭有臉的仙家,怎可以多欺少。”
鬼王不想說話。
溫久也不想說話。
兩人都是蒙頭就是干的性子,打趴再說。
無心說:“真是失策,一個是幽州鬼王,一個是鐵面戰神,真是一點機會也不給。”
溫久回他的是一劍,龍骨刺進無心的左臂,業火瞬間包圍無心整個手臂,鬼影乘勝追擊纏住無心手足,鬼王伸出手掌,一灘漆黑的液體在他的手心亂竄,鬼王將黑水揚在無心身上,黑水變成一根繩索,將無心層層捆住,鬼影重新回到幽渡影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