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粉糊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竟欺騙自己至此!他居然殺了這么多人!
溫久拍了拍虛云的手,雙手隨意捏了個決,眼中紫光大盛,不斷幻作奇異的符號往身前飄去,霎時間,紫光刻畫的符咒將一大片女生宿舍里里外外包的水泄不通,溫久的臉也白了幾分。
虛云手中同時生出一丈人形高的火焰,向前方的血海甩去,紅黑色的業火遇神殺神,遇佛殺佛,從鬼門中逃出的魑魅魍魎眨眼睛被一把火燒的干干凈凈。
此時虛云早已滿臉虛汗,原本紅潤的嘴唇變的泛白,可見已是強弓之末。
“蘇晴不在里面,”虛云目力極好,最遠能視千里,因此眾多鮮活的生命在他眼前流逝,卻無能為力的感覺無時不凌遲與他,目光匆匆掃過一只貪食鬼正在進餐的那個女生的臉,血跡斑斑間有些熟悉,細看,原來是溫久同班同學,除了蘇晴之外,她是最漂亮的,名字好像叫孫菱。
他倏地低頭,看著腳下的那片血海,不停有惡鬼從鬼門逃竄,集中攻擊溫久設下的結界。溫久的靈力他是知道的,堅持不了多久,若鬼門內那頭畜生逃出來,這種結界在它面前完全不堪一擊。
虛云咬了咬牙,冷冷道:“冥界玄蟒不知道發的什么瘋,提前將鬼門撞開,如果不將它打回去,這畜生不知道要放跑多少惡鬼,”他不敢看溫久,只得低頭含糊道:“我去去就來。”
這時的玄蟒已經從鬼門擠出一個頭,巨蛇的頭頂拖出一條長長紅痕,兩只燈籠大小的豎曈露出紅色兇光,常年生活在陰暗的萬毒沼澤窟,讓它乍一看人間世界,蛇頭一歪,露出點迷茫的神色。
它沙沙呼喚著,卻無人應答,于是蛇身擺動,想從門縫溜出,忽然頭頂投射一道寬大的影子,四處鬼影驚慌逃竄,泣聲更盛,玄蟒昂首,感受到一陣撲面而來的熱浪,以及從未有過的危機感。
先天靈物的強大求生意識讓它往后一縮,避開致命一擊,只見一團火球以隕石下墜般的速度劈頭蓋臉砸在原來的位置,緊接著一只利爪迅雷不及掩耳般鉗制住它的蛇頭,龍吟隨后如驚雷般落下,天生的種族壓制讓玄蟒首尾一顫,沙沙的趴在地上低鳴。
其實只要它稍微抬頭一眼,就會發現,壓在頭上的這頭赤龍其實論身量并不比它健壯多少。但虛云沒有給它機會,他當機立斷抓住玄蟒的頭摔進鬼門,口中噴出一道黑紅色的火龍直沖玄蟒雙眼,業火與玄蟒黑鐵般的蛇鱗相撞發出刀劍斷裂般的嗡鳴聲,隨后一頭撞在鬼門上,終于將這道不該出現在此地的地獄之門關上。
之后,他就像是殺紅了眼,全身殺伐之氣暴漲,不詳業火如火山噴發一般從他身上爆發,沖向天際,將整個結界中的鬼魅毫無差別,一一屠盡,魂歸于天地。
看到這一幕,沒有人會相信他是天宮的東宮之主,是天帝的嫡生太子,他與這片煉獄火海仿佛是一體的,生來便染上一片血氣,比世間任何兇物都要邪上三分。
“虛云,可以了,”低沉的桑音從身后響起,纏著一點溫柔的縱容。
赤龍身上的火焰忽然像聽到了停戰的號令,一觸即收,那山巒般的身體猛地縮小,幻化出一個十五六歲的白衣少年,他有些搖擺的回頭,定定看著溫久,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隨即又皺了皺眉,道:“我又搞砸了。”
“沒有,”溫久說,“看你身后.”
被燒毀的這片宿舍樓安靜躺在未央的深夜,土壤中卻陸陸續續響起細微的聲音,那是萬物生長的慶歌,業火便是這般置之死地而后生之神物,它是來自九天之上的力量,超越生死,用它特有的法則延續生命。
等到蘇長梅帶著一眾弟子趕到時,看到整個南靈大學半邊女生宿舍樓,以及中間偌大的體育館都燒成一灘泥時,她竟然感覺到拿著劍的手微微發抖。
“怎么會變成這樣?”蘇長梅難以自信,手中的軟劍早已出鞘,想必一路上斬殺不少逃逸出來的惡鬼。
她垂眸看向溫久,只見他手里抱著一個半大的孩子,曲著一條腿靠在一棵樹下,淡淡道:“他盡力了。”
蘇長梅哪里不知道,這已經是損失最小的局面了,如果不是虛云及時阻止鬼門關的開啟,后面還有更多窮兇極惡的兇靈逃出來,屆時不僅是這座大學,整個南靈以至于整個大陸都會受到波及,死的人只會更多。
但生命不是靠數量來衡量的,有人因自己的失職而喪命,這是鐵板釘釘的事實,她只恨自己沒有早早做準備,如果她能再想的周到一些,深一些,疏散這些學生又有何難?
“你是從鬼王冢趕來的?”溫久問,他這時已經抱著虛云站在蘇長梅面前。
蘇長梅收拾心情,嗯了一聲,啞聲道:“先前鬼門都是出現在鬼王冢的上空,鬼王自鬼門而出,進去冢中休息,天快亮的時候出來從鬼門中回去,從.....從來沒有出現過今日這樣的情況。”
她露出一個自嘲的笑容,這番話說起好似在替自己開脫責任。
溫久思忖片刻,道:“我有三點想法,你且聽聽。”
蘇長梅苦笑,手中軟劍轉動歸鞘,抬手道:“請講。”
溫久:“其一,此次打開鬼門并非鬼王而是冥界圣物玄蟒,鬼王早已不在幽州,不知發生何種變故,讓玄蟒提前從休眠中醒來,追尋鬼王的氣息來到這里。其二,這次鬼門沒有完全開啟,玄蟒蛻皮無法進行,恐會再開一次。其三,我猜測鬼門下次開啟的地點取決于一個人。”
蘇長梅飛快追問:“誰?”
溫久淡聲道:“蘇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