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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溫久隨便找了個借口,朝學(xué)院后山走去。這個時間段,學(xué)生要么回寢休息,要么在老師辦公室忙碌,基本沒人無聊來爬山的。
后山前半段還修了石階,到后面就返璞歸成,只剩下泥石小路,溫久不緊不慢的往前有了一段時間,看見一間破舊的亭子,其坐立一片籃球場大小的小平地,四周稀稀拉拉長著幾顆瘦高喬木,襯托幾分幽靜。
溫久左右打量一番,覺得這地方太寬了些,雖然此刻沒瞧見人,但終究不合適。
他足尖一掠,往深山走去。尋了一片隱蔽之處,翻手顯出一朵血色小花。這花嬰兒巴掌大,花瓣擁簇,艷麗,正是鬼靈碧落給的言靈花。這種花長在拔舌地獄,據(jù)說是已惡鬼拔舌時噴出的鮮血滋養(yǎng)而生。溫久有些嫌惡的皺眉,往花中注入靈氣,默念碧落教與他的口訣,不一會,花蕊便裂開一道縫,口出人言。
“蘇河大人。”
“嗯。”這是溫久第一次對這個稱呼有回應(yīng)。
碧落卻看起來卻不意外,他嗓音溫軟,說起話來客客氣氣,“您近來可好。”
溫久:“很好。”
碧落那邊沉默一陣,根據(jù)以往和蘇河交流的經(jīng)驗來看,就算他有事求于自己,必定也是要等著他開口詢問,于是直白道:“碧落愚鈍,不知蘇河大人傳喚碧落所為何事?”
溫久垂目看著掌心的言靈花,良久后才淡漠地道:“之前你說的事,我答應(yīng),不過有一個條件。”
碧落端坐于冷殿,四周幽暗,唯有眼前這朵言靈花在靈氣的溫養(yǎng)下發(fā)出血色的光,以他的城府自然知道蘇河這句話的意思,之所以不回答,是他并不清楚蘇河的條件是什么,未知的要求從不會隨意答應(yīng),這是黃泉鬼靈之首處事的原則。
溫久這次很直接:“我要火淵天境凝聚百年的火精。”
碧落:“...................?”
留楚守候的火淵天境早就隨著魔嬰自爆炸毀了,就算楚家還留著火精,現(xiàn)下也不可能找到了。
碧落:“這恐怕.......”
溫久打斷道:“我知道希望渺茫,但你是唯一能找到的人。”
這話倒是不假,碧落瞥了一眼殿前的能通過往的往生鏡,衡量一二,道:“只要留楚之地尚存火精,我便替將軍尋來,”碧落頓了頓,虛空拱手:“我家鬼王就仰仗將軍了,鬼節(jié)在即,碧落在黃泉等候?qū)④娂岩簟!?
溫久掌心微攏,言靈花便消失了。
事情談妥了,溫久心里微松,不知不覺的快要接近虛云先前住的公寓,望著前方的高樓,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還是決定去看看。經(jīng)過商學(xué)院的男寢,有輛看起來頗為眼熟的車停在路邊,溫久掃了一眼車牌號,白乾的車。
果然在駕駛坐上看到白乾,他嘴唇微動,似乎對這副駕駛座上到人說這什么,臉上很差,眉心蹙著,和平時溫和從容,儀表堂堂的學(xué)生會長宛如兩人。
溫久并沒有聽別人私事的愛好,奈何他現(xiàn)在的聽力實在不配合。
白乾:“你一定要搬出去?”
言青:“是。”
白乾:“哪怕我反對?”
言青偏開頭,白乾看不見他的表情,頓時怒上心頭,他生氣了說話也不緊不慢,只是每個字都像是從牙尖上磨過,他說:“言青,你知道的,你離不開我。”
言青似乎抖了一下,咬緊嘴唇,猛的搖頭,道:“他來了,我...不能........”
忽然,白乾的目光朝溫久飛來,盡管溫久并沒有看他們,他還是將車窗搖上了。溫久安靜了一下,心道你這樣有什么用,我還是能聽到。指尖白光閃過,溫久為自己掐了道結(jié)界,將外界的聲音隔開了,耳根清凈了,腳步也不自覺慢了起來。
他真不知道白乾正在窗戶里瞪自己。
溫久按了電梯,默默的站在電梯門口,望著數(shù)字不斷攀升,心中冒出一點期翼,似乎門的那邊會有人在等他,對他說:“你來了。”
然而額前數(shù)字終于停下來的時候,溫久突然按住了關(guān)門鍵,他低著頭,靠在自己的手臂上,眼珠子黑沉沉的,像是沁過冷水,最后不知道是脫力了還是認(rèn)命了,他松了手,自嘲的看著地板,不看門外。
“你來了。”
熟悉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溫久錯愕的抬頭,一時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