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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河:“......”
蘇河這下真怒了,兩道長眉死死擰著,涼颼颼地道:“小東西,你別得寸進(jìn)尺,不抱給我滾回去。”
虛云身體猛地一顫,眼神開始慌亂。
蘇河越是怒極,表情愈加冷淡,經(jīng)歷了太多腥風(fēng)血雨大風(fēng)大浪,只肖一個眼神便讓人遍體生寒,腳底發(fā)軟。
但小虛云不愧是天帝的孫子,他居然不怕死的撲到蘇河身上,踮起腳尖雙手圈住蘇河的脖子,抱住之后卻沉默起來。
蘇河明顯被他這一出搞得心煩意亂,他本原是想帶著他高高興興的玩一場,誰知道這個小東西居然這么敗興!蘇河本來冷著臉,正想著想拎著這條難搞的小龍扔回他爺爺哪里去,他再也不陪玩了,卻在下一刻感覺自己的脖頸處濕了。
他愣了一下,還沒回過神,手已經(jīng)攬住虛云的腰,一時居然不知道該怎么反應(yīng)。
只聽虛云帶著哭腔說:“不抱了,我不抱了.....”
蘇河頭疼的道:“好,不抱。”
“你不要討厭我.....嗚,我會聽話,別,不要我,”虛云抓著蘇河背上的衣服,眼淚止不住地流,他能感覺到蘇河剛剛那個眼神,是不想要他了,他太了解這樣的眼神,母上在他記事起都是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不管他是聽話還是四處闖禍,不管他做過什么都不曾變過,而父上......眼里從來就沒有他。
蘇河有心哄他,無奈說出的話卻生硬的很:“我沒有不要你。”
虛云哭的時候一點(diǎn)聲音都沒有,若不是他的領(lǐng)口都被他的眼淚打濕了,他還以為這孩子還在無理取鬧,蘇河突然有些沒由來的惆悵,小孩這是自己偷偷哭過多少次,才練成這樣的本領(lǐng),神仙聽覺敏銳,無論多細(xì)小的聲音都逃不過神仙的法耳,大概是不想讓人聽見,只能強(qiáng)忍著不出聲。
“那.....那我還可以牽你手嗎?”虛云放開他的脖子,可憐兮兮望著蘇河,眼淚汪汪,癟了癟嘴道。
蘇河本想替他拭淚,聽到這話手上頓了一下,突然就想起了那個“不抱”背后的意思——不抱它了,抱了就不能牽你的手了。
蘇河舉著的手放到虛云腦袋上,揉了揉,心道真是拿這個小家伙沒辦法。
隨后,低頭冷冷的瞥了絨戒一眼,屈指在他腦袋上彈去,小貓絨戒捂著腦袋不敢吱聲。
蘇河嘆了一口氣,嘴唇微動,正默然流淚的虛云立馬變成一個三歲左右幼童,還好他們還未出巷口,真正看見虛云少年模樣的人不多,而且已經(jīng)走過去了。
虛云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人一把抱在懷里,直接朝街上走去。
他們兩人本就容貌出眾,特別是小虛云,唇紅齒白,臉蛋圓潤,瞧起來像枚小湯圓,可愛極了,擺攤的小販沖著蘇河笑道:“你家小公子哭的這么傷心,買個糖人給他吃罷。”
聽到“你家”兩個字,蘇河立即停下來,沖著小販點(diǎn)頭,道:“也好。”說著單手接過來糖人喂到虛云嘴邊,虛云呆呆的舔了一下,然后看著蘇河。
蘇河勾唇一笑,臉沖著絨戒,有些冷淡地道:“給錢。”
這時絨戒已經(jīng)變成一個十七八歲,英俊不凡地黑衣少年,他嘴角抽搐了一下,掏腰包付錢。
只見他所向披靡的將軍像天下剛做爹的男子一樣,對著懷里的小孩說:“甜不甜?”
絨戒想,怕不是下一句就是:給爹嘗一口。
他被自己的想象驚出了一身雞皮疙瘩,痛呼:還我英俊神武,冷酷無情的將軍啊!
不會的不會的,絨戒冷靜看著兩人,將軍最討厭吃甜的,肯定不會說這句話的。
虛云有點(diǎn)不好意思的回答,但他怕蘇河又生氣,只能紅著臉說:“甜。”,想了想他又說:“你吃嗎?”說著把糖人貼在蘇河唇邊,期待地看著他。
蘇河皺了皺眉,絨戒站在一旁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看著,直到親眼看著蘇河咬了一口,根本沒嘗味,直接吞了,然后勉強(qiáng)笑了笑,道:“你吃吧,”隨后往其他小攤走去。
絨戒從震驚到茫然只花了一秒鐘,然后做出一個決定,以后在虛云面前都用小貓咪的形態(tài),畢竟被他寵著四舍五入就等于是將軍的小心肝了。
“嗯!”絨戒感慨,自己可真是個小機(jī)靈鬼!
“還不滾來付錢,”蘇河在一家賣面具的小攤前不悅的看著絨戒,絨戒頓時望天,心道失寵只是暫時的,隨即摟著腰包屁顛屁顛地跟上去了。
只見將軍停在一家糕點(diǎn)攤,漫不經(jīng)心地給絨戒傳了一道密音:“以后在虛云面前,你就保持這個形態(tài)。”
絨戒:我能拒絕嗎!將軍!
蘇河看了他一眼,絨戒立馬狗腿地點(diǎn)頭,蘇河這才滿意地沖他笑了一下。
這個笑容來之不易,絨戒在心里淚流滿面,但是將軍笑起來真的太好看了,絨戒忍不住想搖尾巴。
三人逛著逛著,蘇河突然在一家店門口,絨戒抬頭一看:醉春樓
不是吧?將軍這是要帶兒嫖/妓?這種事不用教吧,再說這小殿下才三百歲,那兒都沒發(fā)育完全呢。
蘇河轉(zhuǎn)身正對上絨戒質(zhì)疑的目光,淡漠道:“不是我,他自己想去。”
“誰?”
“他,”蘇河神色也很古怪,手指指著懷里看起來才三歲的虛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