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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云晃了晃手上的殷紅勝血的紅繩,波瀾不驚的瞧了她一眼,仿佛覺得一位美人變成了這幅模樣實在不忍再看,或許是為了洗洗眼睛,他轉向溫久,頓時心里舒坦了不少,才道:“隱符么,肉眼凡胎自然是看不見的,不過這......這位蘇小姐已經被那女鬼附身,靠的就不再是眼睛了。”
也就是看不見也能靠別的分辨了,溫久飛快閃到他背后,心安理得的岸上觀火。
虛云一愣,忽而笑了起來,柔聲道:“別怕,她靠近不了我們。”
他這話倒是不假,那身穿白藍相間住院服的女人只是往這邊看了一眼,虛張聲勢的呲牙,掉頭往樓梯口跑去了,那腿力,根本不是一個站會軍姿就會暈倒的女孩可以比的。
“你瞧,”虛云像是邀功似的偏頭對身后的溫久說。
“......”溫久皺眉道:“你不去抓她?”
虛云訝異,“我抓她做什么?”
溫久算是聽明白了,這人就是個看熱鬧的,他不僅不是神棍,他連神棍的職業操守都沒有,人家神棍好歹還能跳兩下大神裝個樣子呢。
溫久一把掀開這個礙事的棒槌,自己追了上去。剛進過病房,眼前忽然闖出了一道綠色的影子,溫久急忙剎住車,只一聲高亢的女聲爆喝道:“孽障!哪里跑!”
一道雪亮的劍影擦過天花板朝著“蘇晴”剛剛跑下去的樓道追去。溫久霎時間臉白如紙,這一劍下去,就憑蘇晴那身板還不是分分鐘腰斬成兩截。
突然識海響起一道頗為磁性的低嗓音,“無事,蘇長梅的佩劍質地柔軟,善長縛敵,不會傷到蘇小姐。”
溫久扭過頭,只見虛云仍舊站在原地處變不驚的看著自己,眼角時刻上挑著勾人的弧度,虹膜閃動著幾簇細碎的光,那光不像是從外界反射出的,反而像是從他自身瞳孔里折射出來,熾烈卻不灼人。
四周的燈光還在閃動,剛剛那道綠影已經追了下去,想來是蘇家有本事的人罷。那面碎了墻的房間里面還四處倒了幾個人,唯一站著的只有大燈泡白乾。
按照虛云的說法,白乾身上那刺眼的金光就是所謂的護體炁氣吧,蘇家將他請來應該也是這個緣故,不過這么強大的護體之氣也擋不住那女鬼嗎?
溫久低頭看了一眼白乾,只見他蹲下去試探了一下躺著的幾個人的鼻息,也不知道得出了什么結論,就這么任由他們躺著,自己慢條斯理的站起來,朝著溫久那個方位冷淡的掃了一眼。
“我知道你就站在那里,剛剛我聽見走廊上有兩道不同的腳步聲,蘇前輩的腳步聲我當然聽不出來,那么只能說明外面除了蘇晴還多出一個人,”
言罷,白乾微微頷首,語氣不再咄咄逼人,“不知道閣下是誰,可否顯出真身讓小輩瞧一瞧?”
“......”
在這樣兇險的情況下居然還能注意走廊上有幾個人的腳步聲,此人正是心細的可怕。
無可奈何,溫久只好把手伸向之前虛云拍過的位置,果不其然,摸到了一張符紙,就在他把符撕了下來的當口,恍惚見一道欣長身影飄飄然地立于身前,黑發如瀑,白袍飄逸,自有一番仙風道骨。
不是虛云又是誰呢?
此時,溫久才窺見虛云身上一星點還未來得及消散的靈氣。
只聽他低笑了一聲,施施然的開口:“你是誰家的小孩那?”
語氣不見得有什么情緒,卻讓人不禁心生敬畏,儼然一派仙風道骨的得道高人模樣,與先前在溫久面前那個客氣害羞偶爾孩子氣的男人相比,竟完全不像是同一個人。
白乾警惕的打量了他一番,又瞟了一眼他后面溫久,低眉順目的一拱手,語氣甚是謙和,“恕小輩失禮,多有得罪,不知道真人是修仙門派那一家?”
虛云道:“仙鬼蜮。”
白乾微微睜大眼睛,透過鏡片的目光少了幾分堤防,細致的打量了眼前這未束冠的白袍道人,實在覺得年輕過頭了,有些不確定的問道:“......可是仙鬼蜮的虛云仙人?家主等候您多時了。”
虛云頷首,微笑道:“正是我,我剛剛見過你們家主了,她看起來很忙啊。”
白乾心中腹語,既然是家主的朋友為什么隱了身形站在一旁隔岸觀火,看來這位“仙人”仙的有限。雖然白乾心中不以為意,表面上還是恭恭敬敬的說道:“請仙人移步助我們除邪祟。”
溫久被學生會長左一個仙人有一個仙人糊了一臉,神色復雜的盯著眼前這個“雙面孔”的男人,暗自一想,也對,仙人總不好將自己動不動臉紅的毛病一一展示給眾人看,必要時刻也是要充充面子的。
不過,為什么唯獨在自己這里就不一樣了呢?!
不過也好,由他吸引走對方所有火力,白乾才不至于注意到自己,不然一個系的學弟怎么和一個“仙人”混在一起?那豈不是跳進南海也洗不干凈了。
“不急,”虛云踱了幾步,興趣盎然的問他,“你姓白?”
白乾怔了一下,點頭。
“哦,有福氣,”虛云笑瞇瞇的拍了拍他的肩,進了白乾身后那片狼藉的病房。
有福氣?自己姓白就是有福氣?白乾一臉莫名其妙的抬頭,和溫久無言的對視了片刻,十分客氣的和他打招呼,“你是仙人的徒弟么?怎么稱呼?”
溫久:“......”
這人到底認出自己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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