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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名叫韓盛的學生家里有事,實驗沒做完就中途請假回了家,這一去,他人就沒再回來。韓家出了事,但是出事的不是韓盛,是他哥。
他哥韓平失蹤了。
學校的同事把這個消息告訴給靳懷理時,萬鋒剛好也在,他拍下巴掌:“呦呵,還真巧了,都是失蹤案,就是不是一個地方的?!?
萬鋒是來告訴靳懷理他得到的反饋結果的,不算個好消息,當年的案件資料因為當地公安局的一起火災被燒個干凈,所以關于阮立冬父母的這起案子,就目前情況看,可以說是一籌莫展。
“哎……”萬鋒嘆口氣,“能查的都查了,除非去當地,否則這事兒還真沒法辦?!?
去就去唄,又不是什么難事。靳懷理不以為然。
可事情遠沒他想的那么簡單,非急發性案件,像靳懷理這樣的“顧問”是需要警方陪同的。
“你不能陪我嗎?我幫你解決了那么些案子,你沒空陪我?”靳懷理挑著眉毛看萬鋒,那樣子好像他敢說個不字,靳懷理就會不吝惜眼神把他瞪死一樣。
“真不行,靳老師,你也知道,年底是案件高發期,我來這兒告訴你結果也是忙里抽閑呢!”
“好吧,我不勉強你,你回去忙吧,走時順便把你們發我的這個什么聘書也拿走。”
“別啊……”萬鋒雙手合十,舉在胸前,做了個拜托的手勢。
“別什么別,商品經濟講究等價交換,破案雖然說不上不適用,不過我這人不愛總義務勞動。”
……萬鋒回答不上來了。求了半天,靳懷理也沒松口,沒辦法,萬鋒只得先回隊里,但是有點兒小聰明的他拿著靳懷理的聘書出去,之后又悄悄從門縫里塞回了聘書。
靳懷理瞥見了,沒做聲,也沒搭理。
那張聘書在靳教授的辦公室地板上躺了三天,辦公室來了一位訪客,萬鋒情緒很興奮,瞪著雙眼睛看著靳懷理,硬是半天沒說話。
“來拿聘書的,拿完快走。”靳懷理面無表情的說。
“不是不是,靳老師,韓平找到了?!?
找到本來是件好事,可這事從一個警察嘴里說出來,還是用那種表情說出來,這事兒多半就不怎么好了。
真像靳懷理說的那樣,韓平死了。說來也巧,韓平尸體被發現的地點距離阮立冬父母出事的地方不遠。
萬鋒邀請靳懷理參加韓平案件的調查,順便追查阮父阮母的失蹤案。
當天,靳懷理回到家把他未來幾天的行程匯報給阮立冬。
“那你小心點兒?!比盍⒍ソo靳懷理整理行李時,還不放心的囑咐。靳懷理很輕松的揚揚手,“這話你每天抄十遍再默念一百遍吧。”
孕期的阮立冬的確有點兒讓靳懷理不放心,所以出發前,他把阮立冬送去了阮圓家。金璨當時也在阮圓家,他送靳懷理下樓。
靳懷理不大喜歡他,討厭的表情溢于言表,所以當金璨問他是不是要去查阮立冬父母的案子時,靳懷理習慣性的挑挑眉,“怎么?”
“你能不能不查,事情過去這么久了,岳父岳母他們如果活著會不來找我們嗎?”
“你不想我查這件事?你知道什么?!苯鶓牙聿[起眼。
金璨眼神一晃,之后搖搖頭,“我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你執意要查我不攔你,我只是覺得你查出岳父岳母怎么死的也毫無意義,不僅如此,還會讓活著的人也不好過?!苯痂舱f著,覺得靳懷理看他的眼神似乎更直白了。他轉過頭,“我就是說說?!?
靳懷理想再問,遠處車里的萬鋒已經在按車喇叭了。
金璨的樣子像是不想讓靳懷理查這個案子,現在的靳懷理只能說金璨可能知道一些大家不知道的事情,至于他是否和阮立冬父母的失蹤有直接關系,這些都還不好說。
靳懷理一路思考著金璨的問題,不知不覺就到了韓平案的案發地,靠近楚州市的一個小縣城。萬鋒在路上已經看完了全部卷宗,死者的死因他基本都清楚。因為是合作辦案,所以兩地警方先要開個碰頭會。
接他們的司機已經準備好開車了,看資料的靳懷理突然讓他掉頭去了殯儀館。
縣城的殯儀館規模小的可憐,前面一個不大的靈堂,靈堂后面就是法醫們解剖尸體的解剖室。
因為沒有事前通知,臨時被叫來開冷凍柜的工作人員還有點兒不樂意。靳懷理才不管他是樂意還是不樂意,自顧自的觀察起了尸體。
韓平的尸體被發現時,整個尸體是燒焦后的高度碳化狀,是死后焚尸,雖然因為尸表高度炭化,但法醫還是通過解剖手法判斷出韓平死于機械性窒息。
靳懷理朝萬鋒要了副塑膠手套,他戴上,臉湊近韓平的頭部,還沒來得及動作,韓平的單片眼皮突然就脫落了。
黑乎乎的尸體上,那顆有些干癟的眼珠“望著”靳懷理……
☆、第75章 最后的亡靈(2)
第七十三章最后的亡靈(2)
“這個案子有過先例?!碑斕斓膶0附M碰頭會上,從殯儀館趕回來的靳懷理敲著桌沿開口。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伸長了脖子等靳懷理的下文,要知道,在專案組干的沒幾個是新手,這起案子,目前還沒人說有似曾相識的感覺。
“因為這個先例不是案子?!苯鶓牙碚f起他的一段見聞?!笆欠N祭祀?!?
那是幾年前,靳懷理去西部,在一個偏遠的村落里他見到了這種名叫“天祭”的儀式,當地的居民說,每當發生瘟疫洪災,他們就要選一個人祭天。祭天的方式是火燒,事先服藥死亡的祭品被割掉眼皮,柴火燒盡,眼皮從尸體上脫落,代表上天感應了祭祀者的請求,如果沒有,說明祭品沒能將祭祀者的心意傳給上天,祭祀失敗,需要重新選擇祭品。
“那這次切割過的眼皮沒有脫落,是不是代表還會有認命發生??!”專案組的成員第一時間想到這種可能,緊張的氣氛很快在不大的房間里蔓延開。
“未必?!苯鶓牙硪痪湓挿穸诉@種說法,“這是起中途被打斷的祭祀?!?
靳懷理看了眼在場的法醫,法醫當然懂他的意思,尸體沒有斗拳狀,結合尸表燒灼狀態,說明火勢不大。
“知道了這些,破案就容易多了!”專案組組長當時分派好人手,對韓平住的村子進行排查,排查對象主要是有特殊信仰的村民。
這方面的事兒當地警方處理起來就拿手得多,沒什么事兒的靳懷理拉著萬鋒去了積案辦公室。和萬鋒之前打聽的一樣,積案辦的一把火把當年所有的案件資料燒光了大半。
“怎么會有這種事?就算是意外,發生在警局,也說不過去?!比f鋒很不接受這個說法。辦事民警瞟了他一眼,“照你這個說法,警局就不能著個火鬧個水災了?我們這兒南邊是三江口,北邊是片林子,水啊火的真就沒少發。我也不愿意在這干,但凡有點兒能耐的不都調走了?”
民警的不滿看起來挺多,牢騷起來沒個完,萬鋒有點兒不樂意。靳懷理的關注點卻是另外一件事。
“當年處理阮氏夫婦失蹤案的刑警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