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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何夕當時就表態不會再和那人來往了,這件事因為他的保證暫時告了一個段落,可事情并沒完,才生完靳懷世的蔣欽不知道怎么又提出了離婚,她說如果靳何夕不同意,她就去死。
這不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行為,靳何夕以為蔣欽是在賭氣,也就沒放在心上,誰知道蔣欽真就自殺了。后來靳何夕帶著活過來的蔣欽去看心理醫生,被告知蔣欽得了一種心理障礙癥,因為這種病的存在,蔣欽會把靳何夕曾經的“背叛”擴大化,這種障礙癥根據個人體質不同分為自我傷害和傷害他人兩種表現形式,蔣欽是前者。
“這病治不好嗎?”阮立冬聽得入神,問。靳何夕搖搖頭:“治得好怎么會離婚?”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離婚是為了保護蔣欽?”阮立冬不大相信,“那她再婚你也再,聽說還是一而再再而三?”
“不和她斗我怎么見得到她?再說,我那個婚,是結假的啦……”靳何夕看著遠處拉著兩個表情明顯是厭煩的兒子、玩兒的開心的蔣欽,開始第不知道多少次后悔他那時的動搖。
不過正像當初那個心理醫生說的,按照蔣欽的體質,還有她在乎他的程度,發病是遲早的事。
也許真就是那句話,不是所有愛都能修成正果,站在不遠的地方看著她幸福,也是一種正果。
阮立冬整個人都傷感了,她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就在這時,她似乎聽到有人在叫她。
立冬……立冬……
☆、第40章 物理降溫
第四十章物理降溫
要說之前的阮立冬不信心電感應這回事,那么那天發生的事就讓她不得不有些相信了,在她確認過并沒有人叫她之后沒過多久,她就接到了來自國內的電話,阮圓出事了。
電話是蕭硯打來的,按照他的說法,阮圓是因為低血糖的原因突發性暈倒結果撞到了頭,他說阮圓的傷雖然不重,不過還是希望他們早些回國,畢竟家人在的話對阮圓的康復有利。
乍一聽這消息,阮立冬好像炸了窩的耗子,當時就扯著靳懷世要他開車帶自己回住處拿行李。被阮立冬扯得前仰后合的靳懷世拿眼神看他哥:她也太聽風是雨了吧。
還帶打雷變天呢,只是你沒看見。靳懷理哼了一聲做回答。
結果等理好行李的阮立冬正想著怎么聯系航空公司把機票改簽的時候,第二通電話又打到了她在坦桑尼亞的臨時移動電話上。電話才接通,那端就傳來了金梓聲撕心裂肺的哭聲:“小姨啊,你快……快回來吧,我媽傷得可重,快死了……”
金梓聲沒哭完,阮立冬就面無表情的掛了電話,她轉身朝靳懷理一揮手:“靳懷理,咱們晚上吃什么,我餓了,他們說這里有種水果中國沒有,我想吃那個……”
一手提著行李正準備往外走的靳懷世被這變故弄得愣神,他伸出閑著的那只手,攔住正門外走打算去覓食的阮立冬:“這什么情況?怎么就去吃東西了,不是要我去機場送你們,你們回國的嗎?”
“啊?哦。那個呀,不回去了,金梓聲一哭喪,他媽準沒事,我想差不多是那小子看不慣蕭硯和我姐相處,肯定的。”說完,阮立冬出了房間,走廊里傳來了她喊餓的聲音。
“這就是變天。”經過靳懷世面前時略作停頓的靳懷理說。
他們還是比預期早些回了沭封。腳才踩在沭封的土地上,阮立冬就打了個大噴嚏,她搓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趕忙鉆進計程車里。可噴嚏并沒因為車內的溫度停止,阮立冬接連又打了兩個噴嚏,她是要打第三個的,卻沒打出來。
阮立冬“嗚嗚”的看著捂在她嘴上的那只手,聽手主人說:“丑死了。”
靳懷理說完這話,收回他的手,脫了外套,披在阮立冬身上。他看著發愣的阮立冬,挑挑眉毛,“干嘛?沒見過有頭腦的型男?”
阮立冬點頭,“嗯,真是頭回見,但是最重要的在這型男是我的。”
她拉開靳懷理一只手,人從臂彎下鉆進去,然后像蓋被子似的把靳懷理那只胳膊在自己懷里拍拍牢,一臉的舒坦樣子。
靳懷理看了眼前面開車的司機,想了想,象征性的掙扎了兩下,就把目光轉向了車窗外。入秋的沭封市,公路上鋪滿金黃落葉,車輪軋過,有輕微的破碎聲從窗外傳進來。阮立冬手很軟,靳懷理心情不錯。
多了靳懷理的外套和懷抱,阮立冬還是感冒了,忍了一路的噴嚏在家門前終于爆發了,那時她才下車,車門還沒來得及關上,噴嚏就來了。車窗被震得嗡嗡作響,半天回過神的司機師傅半天說了幾個字:乖乖,好大的雷啊。
“確定家里有藥?”上樓的靳懷理這么問阮立冬,他是上樓給阮立冬送行李的。
“有的吧,我也不知道。”阮立冬撓撓頭,吸了下鼻子,感冒似乎來得特別快,才多久功夫,她人就暈暈的開始難受。
靳懷理蹙著眉,他現在真想知道什么情況下的阮立冬是不迷糊的。
阮家門前,他們還沒按門鈴,門就從里面開了,蕭硯開門出來,看到他們,小小的意外了下,“你們提前回來啦?”
是啊,長眼睛的都看得出我們回來了。靳懷理挑挑眉毛,他覺得蕭硯的神情有點兒不對,就在這時,門里傳出來個聲音:“是立冬回來了嗎?”
然后他看到門里多了個男人的身影,那人身量很高,穿一件白色襯衫,材質高級,是定制款,領口開著兩顆扣子,露著片小麥色肌膚。對方是阮家的熟人,因為他沒刻意于自己的打扮,袖子挽到手肘處,指尖甚至還沾著兩片香菜葉子,他有張好看的臉,這讓靳懷理有些看不順眼。
那人笑瞇瞇的拉阮立冬進門,捎帶著關上了房門,這就更讓靳懷理不爽了。他是沒習慣在吃了閉門羹后還賴在人家死守做門神的,叫上蕭硯,他們一起下樓。
“情場受挫,去喝一杯?”到了樓下,靳懷理提議。失魂落魄的蕭硯搖搖頭,“這幾天挺累的,先回去睡覺了。”
蕭硯走了,靳懷理在心里倒數:三、二、一……
沒到“一”時,蕭硯默默的轉身回來,他站在靳懷理面前低著頭:“我知道有家酒吧才開業,還不錯,要不去那兒坐坐。”
靳懷理鼻子哼了聲氣,抬腳朝小區門口走去。
蕭硯說,那個人叫金燦,是阮圓的前夫,阮圓受傷的第二天,他乘飛機從國外來了沭封,靳懷理翻個白眼,還什么阮圓受傷第二天,直說是今天不就好了。
“人家才來你就讓位了?”靳懷理都有些不想說蕭硯什么了,據他所知,蕭硯喜歡阮圓可不是一年兩年的事兒。不過有件事他是略存疑的,離婚夫妻,照理說會像金燦那樣,在前妻受傷的情況下這么急火火的趕回來看嗎?單純的妒忌和占有欲?他覺得不像。
整個晚上,蕭硯喝了不少,靳懷理多半時間是在用眼睛看他喝酒。靳懷理不愛喝酒,他覺得酒這個東西會麻痹人的神經、讓人不理智。于是那晚,等靳懷理把不理智的蕭硯送回家后再回家,時間已經是深夜了。
中山東路77號附近的路燈不多,四五盞的樣子,才出國幾天,再回來時靳懷理發現那四五盞里竟然壞了三盞,剩下的兩點微弱的站在遠處,在77號最底下的那級臺階前方五米左右地方籠著一片薄弱光芒,就再照不到更多了。
靳懷理一向對黑暗是缺乏恐懼的,他推開鐵柵門,門軸發出吱呀的金屬摩擦聲,然后在他身邊慢慢閉攏,“哐”一聲。
家門和走時一樣,沒鎖。他推開門,房里沒燈光,他以為陳未南他們是睡了。
他抬腳進門,開始覺得不對勁,他落腳的地方,地板上好像有東西。“piggy……”他叫。
預想當中的滴滴聲沒回應他。
靳懷理按開墻壁上的點燈開關,當時被眼前的景象嚇住了。他的家像才經過了一場浩劫,客廳里的電視被砸了,單人沙發像被人踹過一樣,歪在地上,至于更加狼藉的廚房就不用細說了,一句話概括是瓷的全碎了、鐵的全摔了。
“這……這……”有生以來,靳懷理第一次氣得說不出話,“這什么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