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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姝。”
何鄴把目光從石紹身上轉過來,應了聲:“嗯?”
臨氶虎視眈眈的盯著石紹,好像下一刻就要掏出劍往他胸口上捅出個窟窿來,說:“靜姝你看他的眼神很不一樣。”
“沒有啊。”
臨氶發出死亡盤問:“靜姝方才說老情人。”
“是這樣的。”何鄴虛虛笑著,腦子里飛快抓了句話出來:“以前是喜歡過那么一點點,就只是因為他長的好。”
臨氶帶著“長得好”三個字上下審視了石紹一眼,做出了最后評論,“靜姝眼光不太好。”
某人飛快點頭,接受了“眼光不太好”這個標簽。
石紹看著這兩個人,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他有很多的疑問想問她,可他根本沒有說出口的資格。
“你是來殺我的嗎?”他最后只說出了這句話。
何鄴斂去了笑意,看向他,目光沉了下來,說:“我當然想殺你了。”
石紹捏了捏手,笑了起來,“應該的,你應該這樣做的。”
何鄴說:“石紹,你得感謝你有個好妹妹。”
“沛蘭?”
他突然反應過來,何鄴成了沛蘭,那沛蘭呢?
他的腦子里冒出無數還魂奪命的念頭,在那些傳聞里,被厲鬼奪去身軀的人都代替她化成厲鬼,每日遭受酷刑,不得投胎,直到找到下一個替代者。
沛蘭連打雷都會嚇得睡不著的人,她這樣的人那里能受的了?
“何鄴,冤有頭債有主,有什么事情你沖我來。”
“沖你來?”何鄴看著他,突然笑了下。
他從來就不了解她怎么樣一個人,為了報復他去傷害個無辜的小姑娘?那不是她何鄴能做出來的事。
石紹被她這副“不反駁”的輕松模樣給刺激到了。
何鄴她是有準備而來的,不然她不會怎么快就把身份告訴他,沛蘭如果真在她的手上……
石紹越想越怕,理智被他拋到了腦后,急切道:“何鄴!沛蘭她是無辜的!你死后她因為愧疚自責,已經把自己折騰的不成樣子了,就算……”
“她是自愿的。”何鄴淡淡說道:“沒有人逼她,也不會受到什么傷害,只是換個地方繼續當她的小公主而已。”
“那她在哪里?”石紹當即追問,儼然是沒有信她的話。
“另一個世界,你去不了的地方。”
何鄴說問之后,又補了句:“石紹,不殺你已經是我最大的仁慈了,別得寸進尺。”最后幾個字已經是咬牙切齒了。
石紹自然聽出來了,他知道不能急于一時,只能換個方向問:“何鄴,你希望我怎么補償你?只要你開口,我一定傾盡全力辦到。”
何鄴聽完,當即伸手道:“你把石沛蘭的身份證和護照什么的給我,其他的就留給你養老吧。”
“你要離開h市?”
何鄴反問他:“我應該對這個城市,對這個國家抱有留念嗎?”
石紹啞了啞,只能答應下來,“那你和我回家走一趟吧。”
何鄴當做沒有看到他眼底的那點算計,點了點頭。
*
兩人上了車以后,臨氶從袖子里拿出個白瓷瓶,倒了顆閃著金光的丹藥,就這么大咧咧的當著石紹的面往她嘴邊喂。
“靜姝,把這個吃下去。”
何鄴只得張口咽下,口里沒閑的吐槽著,“還說不是嫌棄這副身軀,不嫌棄吃什么藥?”
“不嫌棄的。”他捏著她手,然后坐直了些身子,吻在她的額頭上,以表態度。
石紹從后視鏡里看著,心里五味雜陳,本要問那人的身份,突然想起剛剛瞥了一眼的丹藥,按著方向盤的手微微用力,語氣盡量平和的說:“何鄴,沛蘭的身體一直不好,你不要什么都亂吃。”
想套她話?何鄴挑眉笑了下,說:“巧克力而已,最多胖二兩肉。”
臨氶聽著對方有些亂的呼吸,開口道:“你最好不要動什么歪腦筋,否則我有的是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法子。”
他說的極其清淺,可那語氣和神色都叫人背脊生寒,不敢不信。
“你誤會了。”石紹深出一口氣,解釋道:“任憑誰換做我也會震驚,畢竟死而復生這種事太過離奇了。”
何鄴勾了勾嘴角,幽幽的問他:“你很想知道嗎?”
“如果不方便的話……”
“不用。”何鄴直接說道:“無非是路遇神仙,神仙憐憫我死的早,就給了我活一次的機會。”
石紹:“……”
何鄴不怕他信,也不怕他猜出什么來,這個世界沒有鬼神,臨氶就是她最大的金手指。
借熱血小說里的一句話:這天下都要因他而顫抖!
如果不是答應了系統老實點,不主動搞事情,石紹能安穩的活著?
到了石紹住的地方拿了東西后,被他開口留下來了。
臨氶很是不解她為什么會答應。
何鄴支著腦袋靠在他懷里笑,“等著看吧,今天晚上絕對不會安寧。”
跟何鄴預料的一樣,石紹為了“救”石沛蘭找了幾個法力高強的捉鬼天師,架勢搞的特別大,鈴鐺銅錢聲在耳邊不停的吵著,空氣中帶著血腥味。
幾個天師正在外面比賽,看誰的火焰吹的更好,誰的符箓飄的更快,誰的木箭舞的更好。
“吱呀”一聲,兩人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