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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生共死這個詞過于理想化,就像是泛黃書本上的杜撰故事,也只能騙到一些天真愚昧的小青年,叫他們滴幾滴無用的眼淚,然后瘋狂投入一場場無疾而終的愛情。
在她所生存的那個混亂國度里,沒有愛情,或許你可以稱它為交易,錢財和肉.體的交易。
人們早已被那個腐朽的社會所污染,他們崇尚極度的奢靡享樂,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欲,燒殺搶掠,沒有什么是不能干的。
那對死在她手上的夫妻是個例外,哪怕過去了數十年,那雙血泊里緊緊相握的手,仍無比清晰的烙在她腦子里。
仔細想來,自己也曾也是那群愚蠢年輕人中的一個,也曾羨慕過這種堅固赤忱的信賴和喜愛。
這種仿若病毒式的念頭讓她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忘記了自己身上洗不掉的血腥味,忘了自己在別人眼里是如何十惡不赦的惡徒。
當她放下所有戒備去信任那個人的時候,就已經注定了敗局。
可一個人不會在同一件事上犯兩次錯。
“臨氶,我真不搞不明白你在想什么?!膘o姝這般的問他:“你到底要做什么?”
“守著你,等你放心我。”
“咳咳……”當隱形人半天的弘一,尷尬十足的退出了三人群聊間,“靜姝仙子既有舊友來訪,弘一也不便再叨擾了?!?
靜姝微一點頭,望著那人一個閃身便到了數丈外,最后成了道路盡頭上的一個白點,消失不見。
想著臨氶剛才的回答,她又轉過頭來,“你守我做什么?不去保護天下蒼生了?”
“我沒有保護他們?!迸R氶語出驚人道:“我跟凡世的人不熟,為何要費心思保護他們?”
“我只是閑來無事,幫天君分擔分擔反省事罷了。”他看著她說道:“如今我忙了,也就沒有必要繼續做那些事情了?!?
靜姝:“……”這個人為何不按套路出牌。
“我更不是來尋死的,沒有帶著你全身而退的把握,我怎會貿然犯險,陷你于不義?”
所以是魔君放他進來的?
她早該猜到的,若非魔君親口吩咐下來,固若金湯的魔城怎么可能讓他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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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上為何要答應仙界的談和?”黑袍黑衫的硬朗男子看著高位上的男子不解問。
“護法認為我該拒絕?然后再次和仙界宣戰?”魔君抬眸看了他一眼,而后將身邊的美人下巴一挑,聲音輕飄飄的說:“本君真是倦了這種日子,有那個功夫做點什么不好呢?”
懷里的美人兒嬌嬌一笑,“君上說的是,這打了數千萬年,我們和仙界那群人誰也沒討得好?!?
魔君笑吟吟的在她唇色輕點了一下,眉眼舒展,一副好逸惡勞,紙醉金迷的模樣。
“君上切不可大意了!莫叫我魔族先輩的血白流了!而今大業……”
“若本君未記錯,護法先后輔佐了三位魔君,可謂勞苦功高。”魔君走了下來,言語間皆是笑意,眼睛彎成了一條線。
“卑職不敢居功,只為我魔族大業興……”
“可惜啊,也沒有第四位了?!彼氖种冈诳罩幸稽c,魔氣四涌,如同像一把巨傘向著那人撲去,將他包裹住。
魔君笑吟吟的看著,看著那人掙扎著想要逃出,看著包裹著他的魔氣逐漸被暗紅所覆蓋,如同吸滿鮮血的海綿,風一吹過,濃烈的腥味充斥于整個殿內。
“君上。”美人兒以帕捂嘴,似嗔似怨的怪道,“你怎的殺人都不提前說一聲?真真是嚇人?!?
魔君加大了笑容,聲音輕輕的,摸了摸鼻子把人攬了過懷,“唉,下次注意,莫驚莫驚。”
“也不知道那位聊得怎么樣了?!蹦Ь叱鰧m殿,看了眼遠處,笑道:“靜姝恐怕是小看了這位,熬死了幾任天君的人,這種老不死的能簡單到哪去?”
“君上是說他在騙靜姝仙子?可這……對他來說有什么好處?”
“這倒不是,畢竟這鐵樹也有開花的時候?!?
他抬手從她發上取下一朵紫色小花,渡了點魔氣上去,下一刻那花朵便化作了一個樣貌普通的宮婢,呆呆的看著他。
“把殿內的那具尸體送去給左護法,讓她想辦法掛到伏焱王的城門口去?!?
“是?!毙m婢轉身走進宮殿,步子有些僵硬。
“走,我們去看看到那一步了,需不需要推波助燃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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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的樹枝上停著一只翅膀受傷的小麻雀,她飛不起來了,她只能靠在粗壯的樹干上,小心翼翼的警惕著對面另外一只伯勞。
哦,她那只未愈的翅膀就是被他的同類啄傷的。
這只伯勞說要和她做朋友,可小麻雀很害怕,因為她知道,對方隨時會飛起來吃了她。
“靜姝之前問我為何心悅與你,我想明白了?!睂γ娴娜苏f喜歡她,想和她待在一塊。
“靜姝是我所見過的人中最獨特的那個?!?
“獨特?”靜姝轉頭看向他。
她在眾仙里是最不起眼的那批,無論是修為還是位階都拿不上臺面
好聽點叫百花仙子,負責三界花草生機,難聽點就是一卑微花農,人微言輕沒分量。
所以,她是騙人獨特了?還是裝傻充愣獨特了?
臨氶就這樣看著她,眼里仿若只裝得下她一人,那樣專注的看著他說道:“我從未見過一人,能像靜姝這般無畏無懼,無論身處何險境都能坦然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