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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勝華晃蕩回來的時候,身邊多了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做工講究的定制西裝,猿臂狼腰,面如刀削,渾身上下透著股金貴味,很難能讓人忽視的了。
“吳姨,去叫小舟。”白勝華沒給他什么好臉色。
雖然自家女兒已經和他在一塊了,但他還沒有忘記這人當場是怎么在他兩個女兒之間周旋挑選的。
駱云勛站在門口,左手拿著個綁著綢帶的禮物,右手捧著一束深藍色玫瑰,端的是癡情專一的“男主角”的人設。
白彥之只是瞟一眼收回了目光,登門拜訪都不知道給長輩帶禮物,也沒幾句問候的話,半點禮貌都沒。
她如此雙標的想。
旁邊的人正目光炯炯的盯著她,白彥之問他:“怎么了?”
“別看他,他長的沒我好。”喬瑜圣認真說。
白彥之聽著,笑的眼睛都彎了,果然還是那個自信的不得了的性子。
“他確實長的沒你好。”白彥之再次雙標的回答道。
駱云勛被兩人的說話聲吸引,徑直走了過去,語氣儼然是一副男主人的做派,看著喬瑜圣問:“你怎么會在這?”
“這不很明顯嗎?”
喬瑜圣抬了抬握著白彥之的那只手,神采飛揚的抬了抬下巴:“來陪女朋友過圣誕節。”
“女朋友?”駱云勛不可置信的看向白彥之。
白彥之平靜點頭:“如你所見。”
駱云勛感覺世界玄幻了,白彥之找了個小白臉?
她和喬瑜圣在一起了?
在他還沒來得及吸收這件離奇的事時,目光被茶幾上一張照片吸引了。
照片的里的女孩穿著件淺粉色蓬蓬裙,頭發烏黑及腰,眼睛似電視上說的精靈一樣,亮的出奇。
“瑤舟和小時候一點都沒變。”駱云勛拇指點在女孩的臉上,動作溫柔。
白勝華本來在看電視,聽到他這句話就看了眼,然后刺了他一句:“人都分不清,這是彥之十歲的時候。”
“白……彥之?!”駱云勛古怪的沉默了會,然后說:“這不是因為她們是雙胞胎,又穿一樣的衣服嗎?”
“她們兩個,從小到大就沒有穿過一件一樣的衣服。”
白勝華的話讓駱云勛徹底愣住了,他看著旁邊神色自若的白彥之,將花束包裝袋捏的窸窣作響。
“白彥之,所以,那是你?”他聽見自己用發顫的聲音問她,說是問卻極其的不自信。
因為他心里明白,白瑤舟雖然陽光張揚,可她是個自私的人,擋在別人面前為人求生不是她能做出來的事。
喬瑜圣看著駱云勛的目光漸漸變得悔恨,他定定的看著白彥之,似是下一秒就要開口挽回。
警惕性讓喬瑜圣把身邊人的手牢牢攥在手心里,神色冰冷的抬眸看向那人:“什么是不是的?駱云勛,不管之前發生了什么,眼下你都沒戲了!”
駱云勛的目光始終黏在白彥之身上,根本沒聽進去喬瑜圣的話,只問:“我就想聽你親口告訴我,那到底是不是你?”
左手被人捏的有些發痛,白彥之看了眼喬瑜圣,那雙眼睛似是被濃墨暈染了,陰惻惻的壓抑的嚇人。
感受到她的目光注視,他轉過頭來,眼里的恨色昭然若揭,按在她虎口上的大拇指微微用力,他定定的看著她說:“你剛剛答應我了。”
“我知道。”白彥之咬了咬牙,冷下語氣:“駱云勛,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瑤舟還在樓上等著你。”她的意思很明白,不管是不是,現在白瑤舟都是他的女朋友,他必須負責任。
白勝華坐在旁邊,突然笑著說了句:“你是說彥之10歲時被綁架的事吧?”
“爸!”白彥之擰起眉頭,她知道白勝華的用意。
白勝華不想白瑤舟繼續跟駱云勛扯在一塊,現在只要一句話他就能讓駱云勛對白瑤舟分手。
而她,白勝華明白,她是永遠也不可能再看上駱云勛的。
“噠噠噠——”的腳步聲穿來,白瑤舟慌忙的從樓上跑了下來,她滿臉笑容的拉了拉駱云勛胳膊:“云勛,我弄好了,我們快走吧。”
駱云勛轉過頭,把目光放在她的臉上,眼里的溫色一點一點的冷了下來。
他抬手磨挲著她的臉頰,聲音卻寒的刺骨:“我本來還只是猜測,可看你這么著急心虛的樣子,就沒什么好疑惑的了。”
“不是的!不是的!”白瑤舟握著他手,試圖辯解:“是他們胡說!怎么可能是她呢?!她那個唯唯諾諾的性格!”
白彥之挑眉:唯唯諾諾?
駱云勛看了眼慌的漏洞百出的她,又看眼神色自若的白彥之,突然笑了起來:“白瑤舟!我問過你的!!一開始我就向你求證過!!”
“那個時候你身邊還站著個霍壬晰,你那么愛他!!你跟我說你那么愛他!!”駱云勛咬牙切齒的瞪著她,聲音極大:“原來從那個時候起,你就把我當做你的備胎二號了!!”
白瑤舟委屈的直掉眼淚,沒什么底氣的解釋著:“不是的!我……我……我只是……”
“你只是覺得我能給你帶來利益,有了我這個追求者,你的資源永遠不會少!!”駱云勛替她說出心里的想法:“甚至可能,你還想借著我這層關系給霍壬晰拉資源?!”
他氣的眼睛充血,惡狠狠的對著白瑤舟吼:“白瑤舟!你算得可真好啊!!你把我耍的團團轉……”
“好了!”白勝華呵斥了一聲,抬手指著大門道:“既然駱總覺得小舟配不上你,那就請你離開白家!”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算是白勝華最想看到的,他現在也顧不得什么長輩的寬容包涵,一心就想讓駱云勛滾遠點,別再來糾纏他的兩個女兒。
駱云勛看了眼態度堅決的白勝華,又看了眼由始至終沒抬眼看他一秒的白瑤舟,握了握拳,轉身走了。
白彥之看著全身緊繃,備戰狀態的喬瑜圣,莞爾笑了下,“好了,他爭不過你。”
這雙眸子平日里冷清疏離的很,就算是笑也是浮在表面上,不真切的那種。
可從半小時前開始,她就一直用那種看珍惜寶物一樣的目光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