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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勢越來越大,就像是自天幕上倒落而至,馬路上排滿了車輛,五顏六色的,遠遠望過去就像元宵節上的花燈。
眼下紅綠燈已經等了十分鐘了,焦躁的喇叭聲此起彼伏,聽得人心情越發煩躁。
但喬瑜圣除外,他單手握著方向盤,目光還在前方的擋風玻璃上,全部的精神里卻放在旁邊人的身上。
耳邊響起一句若有若無的冷笑,喬瑜圣立馬轉過頭,看向那人。
白彥之的目光直直的落在手機屏幕上,手指在朋友圈某條動態上點下了。
那張配圖瞬間放大:充滿少女感的粉白色化妝臺上擺滿了琳瑯滿目的奢侈品,即便喬瑜圣這樣不關注品牌的人,都能從這些過于知名的logo上看出價位和檔次。
她又點了下屏幕,圖片放小,露出了那條動態的文字。
【傻白甜白瑤舟】:今日份小驚喜~~to:駱先生。
點擊白瑤舟頭像,進入了她的個人頁面,生活豐富多彩的完全不像個剛失戀打胎的。
白彥之把掃了幾眼,基本上都來自那位“駱先生”,看來是真的不緊張前末娛樂了。
她輕輕嗤笑了下,眼里沒有什么笑意。
“白小姐喜歡的話,從明天開始我也送。”喬瑜圣腦袋發熱的說了這么一句。
白彥之轉過頭,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在張言祖的事上,白小姐幫了我這么一個大忙,光是一頓飯肯定是不行的。”
喬瑜圣飛快的找了個理由,人畜無害的笑著,“我再送些禮物致謝也是應該的。”
“我只是提醒你早些發公告,嚴格意義上來說并沒有做什么。”白彥之這樣說:“你不要有負擔。”
“白小姐。”他定定的看著她,十分篤定道:“我能順利脫險都是因為你,這點我很清楚。”
白彥之沒有說話,只微微挑了下眉。
“那個人一定是你。”喬瑜圣這樣沒頭沒尾的說了句。
白彥之卻知道他在說什么,捫心自問,她自己都沒辦法從那張烏漆嘛黑的照片里認清自己。
喬瑜圣,他是長了一雙怎樣的火眼金睛?
“白小姐。”喬瑜圣看了眼面前已經暢通的路,一邊發動車子一邊說:“在駱云勛的事情上,如果我能幫得上,盡管開口。”
白彥之聽著,捏著手機的手微微用力,心中升起了防備。
他猜到了,就著憑一個身影?就猜到了他要對付駱云勛?
“那可不能。”
白彥之彎眼笑了下,目光流轉道:“我現在是在氣他沒錯,可也不能真的讓他誤會我和別人沆瀣一氣啊。”
喬瑜圣聽過一些謠言,關于白彥之和駱云勛分手后,郁郁寡歡,求著對方復合。
一開始他也真的想過,白彥之口里的那個心上人是不是他,可很快就被排除在外了。
她這樣思緒清明的一個人,怎么可能會對駱云勛窮追不舍?簡直是天方夜譚。
駱云勛連她半根手指頭都配不上。
“白小姐放心,這些都是我的猜測,沒有人可以證明。”
喬瑜圣似是知道她的顧慮,當機立斷道:“也不會有人從我這里知道任何關于白小姐的事。”
“喬瑜圣。”白彥之把手機放在膝蓋上,眼神帶了幾分冷色,“猜透別人的心思還說出來,你是閑日子過得太順暢了?”
“白小姐不會。”
他的意思是,別人可能會因為這個而針對他,甚至陷害他,但她不會,白彥之不會。
白彥之:“……”
不得不承認,他說得對。
喬瑜圣比她想象的還要敏銳的多,尤其是在她的事情上,根本是聞風而知。
她必須得離他遠些,不能再讓他知道更多了。
—
白彥之撐著喬瑜圣的傘,提著他送的酒回了白家。
還才剛走進院子,就聽到了大廳內的歡聲笑語:
“媽!這八字沒一撇的事情!您就別說了!!”
“怎么就八字沒一撇了?云勛對你怎么樣我可都是看在眼里的,你信不信媽跟他一提,他就立馬拿著身份……”
“好了!媽!這禮物還堵不住你的嘴嗎?!我還不想去想那么長遠的事!”
白彥之收了傘,走了進去。
客廳茶幾上擺滿了一堆的禮物,其中一個放在白母面前,盒子里是條飽滿圓潤的珍珠項鏈。
結合剛才那一系列的話,顯而易見。
“彥之,你回來了?”白瑤舟開口打了個招呼。
白彥之看了眼她面前那堆禮物,隨口問了句,“終于還是和駱云勛在一起了?”
白瑤舟看著她,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語氣有些沖,“我為什么不能和他在一起?”
白彥之把傘交給吳姨,不咸不淡道:“隨你。”
白瑤舟的氣勢立馬消失了,委屈的說:“我沒有。”
沒有?剛剛不都有談婚論嫁的意思了?
這時,茶幾上的手機響了下,屏幕上彈出來條消息,來自駱云勛。
【瑤舟,今天晚上有空嗎?我剛看到一家不錯的餐廳,就在之前……】
白瑤舟窘迫的關上了手機屏幕,對白彥之說道:“因為我住院的時候他經常去……”
“好了,你不用跟我解釋,我跟他半點關系都沒。”
白彥之提著自個的酒,上樓回房,完全沒有想要聽她的愛情糾葛故事的興趣。
上樓后,白彥之拿起手機給陳一弦發了條消息,讓他最近注意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