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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于從一片混沌里被抽離出來,得到了暫時的喘息。
只是看著身體被上了兩道鎖,無論是誰都會感到生氣的。
惑冉套上一件不知是誰的襯衣,摸索著下了床。
這樣日復一日的折磨,他早就瘋了。
因為瘋得徹底,才不得不這樣暗無天日地關起來。
說起來,還真是懷念在利普星遇見的兩只獸類。
這對父子比起獸類來,要比獸類殘暴太多,無情太多了。
惑冉喝掉桌上特制的營養液,推門出去。
這里其實很寬敞,配備了全宇宙最先進的機器人,惑冉停在一座巨大的雨林缸面前,看得有些入迷。
魚兒在人造雨林缸里自由地游弋,惑冉注視著那條看似自由的魚,神色漠然。
等惑冉走開,魚缸里那條魚兒依舊擺著尾巴,魚眼睛里泛著某種詭異的光。
人造陽光很暖,惑冉曬了好一會兒,機器人過來給他送午餐。
現在像什么呢?
被豢養的狗。
是個不錯的比喻。
下午到晚上都在睡夢里度過。
第二天,他換上干凈挺括的制服,進了工作室。
基于他強大的精神控制力,惑荏在科學院給他謀了個職,惑冉談不上多喜歡,也沒反對,至少用來打發時間,就很適合。
等待實驗結果的空隙,他忽然想起一些往事。
“哥,我等你回來。”惑冉從惑極懷里支起身來,惑極扣著他的手,心里一萬分的不舍。
“小冉,一年,一年后我們就可以再見面了,你要乖乖聽父親話。”惑極溫柔至極的話語讓惑冉心頭一軟。
兩個人依偎在一起,在月色朦朧里,糾葛著不倫與禁忌。
那是十八歲的惑極和十五歲的惑冉。
畫面一轉。
惑冉慌張地逃進地下室,仿佛背后有什么洪水猛獸,慌不擇路的他逃進了走廊盡頭的房間。
在一片漆黑里,他聽到熟悉的腳步聲,一步,兩步,門鎖咔噠一聲上了鎖。
惑冉緊張地攥著手里的匕首,那是惑極留給他防身用的。
那人似乎是發現他了,慢慢朝床底靠近。
惑冉想動動不了,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控制住,手里的刀哐當落地。
“又不乖了,小冉。”男人的聲音冰涼,聽不出喜怒,但惑冉就是止不住地渾身發顫。
惑極走到的那天,惑冉被惑荏捆在房間里餓了一天一夜。
也對,發現了兩個兒子之間的畸戀,做父親的只能用一些極端手段了。
只是,惑荏出身邢審院,太知道怎么折磨人了。
被抓住的惑冉,毫無還手之力,在惑冉無休止的鞭撻、責罰里,終于枯萎殆盡,從血腐里,生生長出了惡之花。
蒼白的皮膚上除了錯落的紅色鞭痕,肩頭鎖骨也有錯亂的曖昧痕跡,少年聳動的身體,散發著致命的誘惑。
惑荏撫上他昳麗嬌柔的面容,眼底滑過驚嘆。
突兀的體型差異,這場引誘以惑冉的勝利告終。
躺在父親寬闊溫暖的胸膛里,身體連接著他,惑冉勾起一個純真的笑,吐露出的字眼甜膩又勾人。
“爸爸~以后每天都來和小冉做吧。”
那以后,惑冉的記憶里就是染血的床單,日復一日的荒誕,與他徹夜纏綿的不再是皮鞭和鐵索,而是父親荒淫無度的侵占。
惑冉就這樣引誘了殘暴的父親,在十五歲的年紀,葬送了過去的純真。
惑極回來的時候,一身軍裝風姿勃發。
惑冉跟在惑荏身邊,眼里壓抑著思念,更深處,還有仇恨。
惑極將他抱在懷里,一遍又一遍擁吻著,惑冉主動扯掉衣裳,二人就在床上滾作一團。
風卷殘云后,惑極一臉餮足,摟著睡過去的惑冉,臉上是再也偽裝不了的痛苦。
耳邊響起惑荏的話,一字一句都像是在剜他的心頭肉。
“滋味如何?很難忘是不是?這筆交易很劃算吧,我替你調教他,你替我征戰,各取所需,很公平是不是?你的野心和你愛的人,都得到了不是嗎?”男人極盡嘲諷的話語像是在不停地扇他耳光。
惑極看著出現在房里的男人,冷笑一聲。
“比起我,更不恥的難道不是你嗎?更早之前,你就對小冉有非分之想了。創造一個殺戮機器還不夠,你還妄圖將小冉占為己有。”
惑荏但笑不語,他只是走近睡夢中的惑冉,十分不客氣地摸進被角,隔著手套依舊能感受到他內壁的柔軟。
“聽夠了沒?不夠就睜開眼睛,爸爸再詳細說給你聽。”
惑冉緊閉著眼,眼淚卻不爭氣地流下來。
惑極一臉疼惜地替他試去淚水,吻了又吻。
那一夜,極盡荒誕。
那一夜,心終于枯死。
從一片血污的記憶里回過神來,惑冉看著屏幕上的數據顯示,勾起一個燦爛的笑來。
“如果都愛我,那就直說好了,既然愛,到死為止,也請繼續好好愛我啊。父親,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