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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就又嘟囔著往廚房走，語氣里滿是失落：“家里的肉又不夠了，今天不能再吃那么多了……”

媽媽走遠(yuǎn)了。

可虞卿面上的委屈卻是一點沒散，他試探著挪動腳步，慢慢靠近爸爸：“可，我……我還是會愧疚。”

“您……工作太辛苦了，不如……趁著開飯前的這段時間，我?guī)湍喂魏樱俊?

“？”奇怪的請求。

爸爸警覺的看向他。

奈何，虞卿眼里噙著淚，清瘦的腰身彎下，低聲下氣，小心翼翼的討好著：“我只是看您胡子長了，沒……沒別的……”

他的話開始不利索，哽咽聲起，似乎生怕做錯一步，就會發(fā)生不好的事。

爸爸盯著他，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神情慢慢變得高傲，似乎很滿意他的恐懼。

于是往沙發(fā)后一仰，夸一句：“有心了。”

隨后，便靠在沙發(fā)上，慢慢閉上眼睛。

這時，虞卿才終于拿出了一直藏在大衣里的東西——

是一只血液風(fēng)干的，握著刀的手！

那是小丑的手！

是的，這已經(jīng)不是虞卿第一天來這里，他在這地方，整整待了十一天！

十一天！他依稀記得下公交車時，有一道機械女音突兀的出現(xiàn)在了腦海里。

告訴他，在這兒成功活過十天，就可以得到獎勵。

可是，沒有！

他努力活了下來，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避開了這里所有的詭怪。

十一天了，沒有獎勵，也無法脫離。

鋪天蓋地的絕望壓的虞卿的心情煩躁。

索性專門挑了個夜晚出門，為父母買了甜點，然后，啪——

把甜點砸在了一個殺意上頭的小丑身上，又在大路上殺了小丑，砍掉了小丑的手。

之后，他的手腕就像斷了一樣，疼了一整天，像是懲戒。

虞卿明白了——他不能隨意殺“人”。

這座城市，既然只有小丑可以隨意殺“人”，不受懲罰，那么……

“爸，一路走好。”

虞卿的臉偏圓，仔細(xì)看還有一點微突的奶膘，他暗暗咬牙，攥緊了小丑的手，刀尖向下。

噗呲——

爸爸的胸膛被全部拋開，沒有血，空蕩蕩的冒著黑煙。

已經(jīng)做好“被血濺一身”準(zhǔn)備的虞卿怔住了。

他像是逃過一劫，蒼白的臉恢復(fù)幾分血色，胸膛劇烈的起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