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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江挽于一覺睡到了六點。

睜開朦朧的眼睛看著昏暗的房間，他頓時生出一種不知在何年何月的錯亂感，茫然地反應了幾秒，才認出這是酒店房間，竭力將心里那股就像被整個世界拋棄的不舒服的感覺壓下去，他才翻身起床，將臉埋在兩掌心，進行最后的清醒。

這時，電話響了。

他維持著這個姿勢沒變，將左手伸到身后摸索到手機，才將臉抬起來。

看到屏幕上的備注，這才清醒過來，接通電話。

“莫哥。”

“嗯。”莫聞深說完這一個字，電話中就是一片沉默，兩人好像都已經習慣了，一點都不覺得尷尬，過了幾秒，他才開口：“在睡覺？”

江挽于剛睡醒，聲音還有點沙啞，對于莫聞深能聽出來一點都不驚訝，“嗯，剛睡醒。”

“心情不好？”莫聞深的聲音不自覺放得柔軟。

好像是因為有莫聞深的這個電話，雖然兩人的話不多，但終于驅散了江挽于心中的孤獨情緒。他使勁搓了搓臉，一下子從床上彈起來，“刷拉——”一聲，將窗簾拉開，昏暗的房間瞬間變得明亮。

江挽于站在窗戶前，下午六點的陽光灑在他的臉上，將白皙的臉映成暖黃的色調，整個人看起來溫暖地不可思議。

他終于滿血復活，又恢復到一慣的溫快語調：“莫哥，剛睡醒情緒不好，但這會好了。”

電話對面的人不知道為何笑了兩聲才張口說：“恩，我相信。”

不等江挽于說什么，他又說：“今天錄制的還順利嗎？老虎沒傷到你吧。”

江挽于眉心微動，笑了一下：“只是虛驚一場，沒什么大事。”

沒想到莫哥消息這么靈通，虎園發生的事已經傳到了他的耳中。

“那就好，要照顧好自己。”

江挽于“嗯”了一聲，他的臉這會被太陽照得開始發熱，于是用右手抬起來遮了遮太陽，但效果不大，他終于受不了“嘶拉——”一聲，退坐到沙發的陰涼處。

沒想到這個點的太陽還這么熱。江挽于正在心里嘀咕著，電話那邊又傳來低沉的笑聲，這個笑聲順著話筒傳過來，就好似直接貼在耳邊低喃，勾得江挽于的左耳忍不住動了動。

本來他不是個這么好奇的人，但莫聞深笑了兩次，他實在是沒忍住問了出來：“莫哥，你笑什么？”

莫聞深直到看著十樓窗口邊的人影消失不見，才收回視線。聽著耳邊的詢問聲，他沉吟了一瞬終于開口：“小孩，出來。”

江挽于聽到這句話，沒反應過來，“出去？出…”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