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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魯姆好不容易擺脫了他那些狂熱的粉絲,拐進了一條沒有人的教學樓走廊。
他不知道為什么自從麗塔斯基特說他邀請赫敏被拒以后那些喜歡他的狂熱女巫就忽然變得勇敢起來,甚至敢上前主動邀請他參加舞會——之前都只會用眼神暗示他邀請她們。
但他實在不想和一個只會花癡地沖自己笑的什么女巫去跳舞會的開場舞,他寧愿和自己的飛天掃帚跳舞。
他盯著走廊兩邊掛著的油畫,油畫里的巫師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有的在騎馬,有的在畫畫,有的在郊游,他們似乎都并不在意克魯姆的出現,畢竟他在魁地奇世界杯上取得的那一點點名氣對于他們漫長的幾百年生命而言,顯得有些過于微不足道了。況且能在死后被制成畫像掛在霍格沃茨里,本身就證明了他們曾經取得過一些輝煌的成就。
在這條無人關心的走廊里,克魯姆難得把郁結的心緒散開了些。盡管他真正想要邀請的人拒絕了他,但他最終還是得和一名女巫出席開場舞,卡卡洛夫不可能讓他缺席的,盡管他關心和喜愛他,但他更關心德姆斯特朗的臉面和榮譽。
他的臉色又陰沉了下來,沉重地踩在霍格沃茨光潔的地板上,腦海里掠過一個個他還能邀請的人選——德拉庫爾?不行,馬克西姆不可能同意的。卡索?不行,他不想再用口紅在她的臉上畫桃心了……
“請問您有看到我的鞋子嗎?”正當克魯姆思索的時候,他的身后傳來了一聲空靈的女聲。
他轉過頭,看到一個淡金色頭發長到腰際的女孩子神色平靜地站在不遠處,她的脖子上圍著一條藍白相間的圍巾,看起來是霍格沃茨的拉文克勞學院的學生。但是她耳朵上戴著的胡蘿卜耳環和鼻梁上架著的艷粉色眼鏡又顯得有些過于古怪了。
“沒有看到。”克魯姆生硬地回答,他覺得這又是一種吸引他注意力的方法。
他低下頭,看到了女孩的腳上確實沒有鞋子,只有一雙彩色的襪子,上面織著一些奇奇怪怪的襪子。
“好的,謝謝你。”女孩點了點頭,本來正打算轉身離開,但是很快她又站定了聲。
“你很悲傷。”她說。
克魯姆冷著臉反駁:“沒有,我并沒有悲傷。”
“你有。”女孩偏著頭,語氣淡淡的,卻十分肯定,“有幾只食殤蛾跟著你,它們以悲傷為食,聞到你的情緒飛了過來,你很幸運,它們很少見,我也只是在一年級的時候見到過它們一次。”
平淡的聲線里,隱隱含著一絲艷羨。
克魯姆奇怪地看了看四周,并沒有看到任何昆蟲。
他遲疑地開口:“我并沒有在我的身邊看到什么東西。”
“哦抱歉,普通人是看不到它們的。”女孩摘下了自己的眼鏡,露出一雙漂亮的,銀灰色的眼睛,她的眉毛也是淡金色的,“你需要戴上防妖眼鏡才能看到它們。”
克魯姆謹慎地接過了她遞過來的奇形怪狀的眼鏡,他雖然仍然對她心懷警惕,但畢竟剛剛看到她一直安然無恙地戴著這副奇怪的眼鏡,因此猶豫了一下就把這副眼鏡架到了鼻梁上。
而后他的世界就變得朦朧了起來,透過防妖眼鏡朦朧泛綠的鏡片,他看到幾只小小的,通體黑色的昆蟲在他的身旁飛著,它們長得很像飛蛾,但它們的翅膀上沾著一層銀色的粉末,隨著它們翅膀的每一次扇動就會撲簌簌地落到地上。
“不是所有的魔法生物透過防妖眼鏡都能看到,幸好你這次碰到的是食殤蛾。”女孩淡淡地說,“不然你可能也會以為我在胡說八道了。”
克魯姆摘下眼鏡還給女孩,他盯著女孩平靜的神色,他現在徹底相信眼前這個女生不是他粉絲俱樂部里的哪個成員了,她看起來甚至不像是會喜歡魁地奇運動的那種類型。
“為什么你的鞋子不見了?”克魯姆問。
“我的同學喜歡把我的東西藏起來。”盧娜輕輕地說,“我原來會在它們身上做標記,這樣即使它們丟了也能被我找回來,但是我的同學最近學會了破解我在鞋子上下的咒語。”
“他們為什么要藏你的東西?”克魯姆皺起了眉。
盧娜盯著克魯姆看了一會兒,然后輕輕笑了起來:“因為他們不喜歡我。”
她的眼神朦朦朧朧,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
“我很奇怪,不是嗎?”
她輕飄飄地說。
克魯姆沉默了一會兒:“你不奇怪。”
盧娜又笑了一下:“謝謝你。”
“你叫什么名字?”克魯姆問。
“盧娜·洛夫古德。”盧娜把手里的魔杖別到了耳朵后面,把防妖眼鏡重新戴了起來。